“你怎么出来了？”
当时的我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可到现在我才猛然发现，也许沈薇薇早就不是我印象中的妻子了。
我把白酒倒满，当着两人面洒在了地上。
“聂琛，这五年你照顾我的老婆，不，前妻还有孩子。”
“这份苦劳，我替前岳父记上了。”
“以后，还得麻烦你了，好好照顾她们。”
我没理会两人的脸色，转身就要离开。
身后，沈薇薇尖锐的嗓音传来。
“钟侗，你要是走了，以后就别想回家了！”
我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
这个家已经不属于我了，回去还有什么用？
我失魂落魄看到街上到处都是红色的福字，内心更是疮痍。
刚回到小旅馆，老板嫌弃地把我的行李全扔了出来。
“劳改犯，大过年的找晦气呢！”
“要不是你老婆告诉我们真相，还真被你骗了！”
看着散落一地的编织袋，我脑子里浑浑噩噩，不知道在想什么。
突然，手机铃声将我唤醒。
我机械似的接起电话，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老大，听说你出来了？”
“怎么不和兄弟们说，我们可盼着你出来给你庆祝呢！”
听到兄弟的声音，我哽咽了一下。
“斌子……”
如果说我最对不起的人，除了沈薇薇和孩子，就是这群跟我白手起家的兄弟了。
坐牢后，他们支持我卖掉公司，各奔东西。
出狱后，我实在是没脸联系他们。
没想到，反倒是他们先找上了我。
“老大，谁欺负你了？”
“妈的，当老子是吃素的！等我，马上到！”
不到半小时，斌子带人赶到了小旅馆。
看到我呆呆站在门口的样子时，眼眶都红了。
“妈的，老子去找他说道说道！”
斌子撸着袖子就要进去，被我拦住了。
“这里比狱里好多了。”
“你们是不知道，当初地方不够，给我一个经济犯分到刑事牢房里了，吓得我每天都睡不着觉。”
“诶诶，你们别哭啊。”
看着几个彪形大汉在我面前落泪，吓得我措手不及。
“好了好了，都已经过去了。”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出来了吗？”
我学着水晶球上的洋娃娃，在他们面前转了个圈。
“好生生的，还中了大奖！”
我神秘兮兮地把彩票拿了出来，示意他们数数这上面有几个零。
果然，他们发出惊天动地的声音。
“！一个亿！”
“老大，把咱们公司卖了都没这么值钱！”
是啊，我笑着点点头。
这也许就是老天爷给我的补偿吧。
不对，公司不是已经卖了吗？
我回过神，看向几个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人。
“什么意思，公司还在？”
直到他们老老实实交代，当初收购公司的人是他们找来的托，我才恍然明白。
原来当初那一笔有零有整的八位数，是他们掏出自己老婆本凑来的。
“傻子！”我哆嗦着手指，颤颤巍巍：“你们真是傻子！”
斌子脸上笑得比哭还难看，对着手指：“老大，当初你带我们赚钱的时候没嫌弃我们是傻子，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卖掉自己的梦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