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我堵得说不出话,脸憋得通红。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他走过来,想拉我的手:“宁宁,我们别吵了,好不好?”
“我们回家。”
“我让她走,我马上让她走。”
我躲开他的手。
“晚了。”
“什么晚了?”
“陈砚清,你所谓的同情心,不过是满足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你从山里走出来,你自卑。”
“你看到罗希薇就像看到了过去的自己。”
“你帮她,就是在帮你心里那个弱小的自己。”
“你那不是在救她,你是在自我感动!”
我的话一句一句扎在他心上,他脸色变得惨白。
“不是的……”
“你闭嘴!”
他猛地推了我一把。
后腰撞在桌角上,一阵剧痛传来,我倒在了地上。
他慌了:“宁宁,宁宁,你怎么样?”
他想扶我。
我挥开他的手。
“滚!”
他僵在原地。
我撑着地站起来:肚子传来一阵绞痛。
额头上渗出冷汗。
陈砚清也发现了不对劲。
“宁宁,你怎么了?”
“你别吓我。”
我疼得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谢珩。
我挣扎着按下接听键。
“谢珩……救我……”
电话那头传来他焦急的声音。
“你在哪?!”
我报了地址,就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在医院。
谢珩坐在床边,正在削苹果。
“醒了?”
他把苹果递给我。
“你得了急性阑尾炎。”
“手术已经做完了。”
我摸了摸小腹,那里还缠着纱布。
“陈砚清呢?”
“走了。”谢珩的语气淡淡:“我来的时候,他正准备走。”
“他说要去给罗希薇的孩子买烟花。”
“他说,孩子长这么大,没见过城里的烟花。”
我没说话。
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他让我转告你,他不是故意的。”
“他以为你只是胃疼,老毛病。”
我扯了扯嘴角。
是啊,老毛病。
为了陪他创业,我熬了无数个夜,落下了胃疼的毛病。
谢珩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扎了一块递到我嘴边。
“吃点东西。”
我摇摇头:“没胃口。”
“不吃东西怎么有力气骂人?”他把苹果塞进我嘴里。
很甜。
眼泪掉了下来。
谢珩没说话,只是抽了张纸巾帮我擦掉眼泪。
“想哭就哭吧。”
“哭完了,就该清醒了。”
我在医院住了三天。
陈砚清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
好像我这个人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
倒是罗希薇来了。
她提着一个果篮,怯生生地站在病房门口。
“嫂子,我来看看你。”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把果篮放下:“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要不是我,你跟哥也不会吵架。”
她说着,眼眶又红了。
“你放心,等过了年,我马上就走。”
“绝不给你们添麻烦。”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突然觉得很可笑:“房子你们住得还习惯吗?”
她愣了一下:“挺……挺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