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角落。
“心意？你的心意值几个钱？”
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步步向我近。
“我们高家要的儿媳妇，是能给高明带来助力的名媛闺秀，不是你这种除了会涂涂抹抹，什么用都没有的穷酸东西！”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嫁进我们家三年，连个蛋都下不出来，现在还想用这种廉价货来糊弄我？”
羞辱感像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我没有。”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还敢顶嘴！”
王丽 e 华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她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我的左脸上。
“啪！”
声音清脆得刺耳。
我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脸上辣地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我能感受到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而我的丈夫，高明，他做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冲了过去，却不是冲向我。
他一把扶住了因为用力过猛而身体晃动的王丽华。
“妈，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他的声音里满是焦急，仿佛他妈才是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那一刻，我心中最后一点名为“爱”的火焰，彻底熄灭了。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烬。
我缓缓地转过头，看着那对紧紧相依的母子，看着高明脸上对我这个“不懂事”的妻子的责备。
三年的婚姻，像一场笑话。
我捂着发烫的脸，没有哭，也没有闹。
我只是平静地，朝宴会厅门口那个不起眼的位置，看了一眼。
那里站着我的闺蜜，金牌律师张越。
她一直等在那里，像一把出了鞘的利剑。
我对着她，极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张越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她踩着高跟鞋，穿过错愕的人群，脸上是职业化的冰冷表情。
她的出现，像是在这潭死水里投下了一块巨石。
“请问哪位是王丽华女士，哪位是高明先生？”
张越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穿透力。
王丽华和高明都愣住了。
张越没有等他们回答，径直走到主桌前。
她将手里的一份文件和一个牛皮纸袋，“啪”地一声，拍在了铺着名贵桌布的餐桌上。
动作脆利落，震得桌上的杯碟都发出了轻微的响声。
“这位女士，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
张越的目光锁定在王丽华身上，冰冷锐利。
“另外，你长期对我当事人进行言语侮辱和精神虐待，我们已经收集了足够的证据。”
然后，她又看向脸色惨白的高明。
“高明先生，这是你婚内出轨的证据，包括你向第三者的大额转账记录，以及你们出入酒店的照片。”
她抽出一张照片，扔在桌上。
照片上，高明正搂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笑得无比灿烂。
“婚内出轨，转移共同财产，加上家庭暴力。”
张越的声音冷得像冰。
“财产分割，精神损害赔偿，我想，我们有很多东西可以在法庭上慢慢谈。”
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