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这个啊,是独生女,家里在市里有两套房,父母都是单位的。可不是上次那个乡下来的能比的。】
一句话,把前任弟媳踩得一文不值。
林默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退回聊天界面,点开姑妈的头像。
那个收款码,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他该随多少?
脑子里,一个算盘开始飞速转动。
按理说,亲表弟结婚,又是二婚,他这个当哥的,包个一两千的红包,不算少。
可姑妈这个作,摆明了是狮子大开口。
她特意打电话说“不用回来”,就是堵死了他本人到场,送个红包就走的路。
人不到,钱得到。
而且,这个钱,必须是“大钱”,才能让她在亲家面前有“面子”。
如果他真的只转了两千过去……
林默几乎能想象到,刘兰会在家族群里怎么“不经意”地提起这件事。
“哎呀,小默就是出息了,在大城市挣大钱,就是不一样,随礼都跟别人不一样。”
这话听着是夸,但只要把金额一说出来,味道就全变了。
到时候,他就是那个“挣大钱还抠门”的白眼狼。
林默深吸一口气,将手机锁屏,扔在办公桌上。
他不是在乎那点钱。
他在乎的是这种被当成提款机的感觉。
亲情,在那个红色的二维码面前,变得廉价又可笑。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表姐私聊发来的消息。
【小默,你姑妈给你打电话了?】
林…默回了一个“嗯”。
【她是不是让你别回去了?】
【是。】
表姐发来一个无奈的表情。
【她也给我打了,一样的说辞。然后反手就是一个收款码。我真是服了她了。】
林默挑了挑眉。
看来,自己不是唯一的“受害者”。
【她就是想多收钱,又怕我们回去,人太多,她订的酒席不够,花销大。】表姐一针见血。
【我妈刚才还在说,姑妈这次订的酒店,一桌才一千多块钱,就是个很普通的饭店。但她跟新媳妇家吹的是,城里最高档的五星级酒店,一桌五千八。】
看到这条消息,林默的眼睛眯了起来。
原来如此。
信息差。
这才是姑妈这波作的核心。
她不仅要收远超酒席成本的份子钱,还要用这个虚报的“高档”婚礼,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同时给所有亲戚画下一个必须出大钱的“标准线”。
谁给的钱少,谁就是不给她这个“总导演”面子。
林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一下,又一下。
他脑海里那个拒绝的选项,那个直接转两百块钱过去恶心人的诱人选项,被他放弃了。
那样做,除了逞一时之快,只会让自己在家族里彻底被孤立,落得一个“无情无义”的骂名。
而刘兰,则会扮演一个受尽委屈的慈爱长辈。
不行。
不能这么。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手机上,那个“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此刻在他眼里,像一个精心布置好的猎场。
而他,和表姐,就是被盯上的猎物。
他拿起手机,给表姐回了一句。
【姐,你准备随多少?】
表姐很快回复:【我妈让我随三千,说不能让你姑妈挑理。但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啊!我真是气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