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压低声音对我说：“晚晚，你快给妈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我嘴角的笑意未减，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
“周凯，我需要道什么歉？”
“为我严谨的法律素养道歉？还是为我积极响应婆婆的经济要求而道歉？”
“我没有做错任何事。”
我看着张翠芬，她正从指缝里偷偷观察我的反应。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app，红色的按钮在屏幕上格外显眼。
“妈，您刚才说，在这个家里，您就是王法。这句话我不太认同。”
“我国是社会主义法治国家，任何组织和个人都必须在宪法和法律的范围内活动。”
“您以长辈身份，利用家庭优势地位，强行索要我的工资作为所谓的‘房租’，并且没有任何书面协议保障我的合法权益，这已经涉嫌构成敲诈勒索。”
“据《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拘役或者管制。”
“您要求我每月支付三千，一年就是三万六。这已经达到了‘数额较大’的立案标准。”
“妈，您想清楚，您要的是家法，还是刑法？”
张翠芬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周凯也愣住了，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冷静地收起手机，将那份协议又往前推了推。
“签字吧，妈。签了字，我们就是合法的租赁关系。不签字，我们就是潜在的刑事案件关系人。”
“您选一个。”
第2章 未遂，也是要坐牢的
张翠芬被我那番话震慑住了，坐在沙发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大概从来没想过，“收儿媳妇房租”这么天经地义的事情，能和“坐牢”两个字联系起来。
周凯搓着手，急得满头大汗。
“晚晚，你少说两句，妈的身体不好，有高血压。”
“哦？”我看向张翠芬，“那更应该避免情绪激动了。比如，强行索要他人财物这种容易引发心血管疾病的活动，以后还是少做为好。”
“你！”张翠芬指着我，手指都在发抖。
就在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哟，我当是谁这么大口气，原来是嫂子啊。怎么，读了两年法学博士，就真当自己是法官了，要审判我们全家吗？”
我回头，看见小姑子周静抱着手臂，斜靠在门框上，一脸的鄙夷和不屑。
她长得和张翠芬有七分像，那股子尖酸刻薄更是青出于蓝。
周静无视周凯的眼色，径直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手腕上。
“嫂子，你这镯子不错啊，我妈说这是你陪嫁过来的，是和田玉的吧？挺沉的，戴着不累吗？借我戴两天呗。”
说着，她竟然直接伸手来撸我手上的玉镯。
那是我外婆传给我妈，我妈又传给我的，是我的念想。
我手腕一沉，下意识地躲开。
“周静，这是我的私人物品。”
“什么你的我的，这么见外嘛？”周静撇撇嘴，再次伸手过来，“我哥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你的东西自然也是我的东西。一个镯子而已，那么小气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