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狠狠地骂过他们了。”
“你看，爸都亲自来给你赔不是了，你就跟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先是承认我受了委”屈，然后轻轻地把婆婆的错归结为“刀子嘴豆腐心”。
再批评一下儿子，最后自己出面来“赔不是”。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既给了我面子，又想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如果是在昨天之前，我可能真的会心软，会就着他给的这个台阶，跟他回家了。
但现在，不会了。
“爸，这不是委屈。”
我平静地看着他。
“这是对我人格的践踏，和对我财产的侵犯。”
“而且，这不是第一次了。”
“周铭懦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您今天可以为了我，骂他们一顿。”
“那明天呢？后天呢？”
“等我跟您回去了，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地觉得我好欺负，觉得反正有您在后面给我撑腰。”
“可爸，您能撑我一辈子吗？”
我的话，让周建国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我竟然如此不给他面子。
“宋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悦。
“你非要把这个家拆了才甘心吗？”
“你有没有想过孩子！孩子才上小学，你让他以后在学校里怎么抬头做人！”
“别人会说他，是个没有妈妈，或者没有爸爸的孩子！”
又来了。
又是孩子。
这是他们周家人，唯一能拿来要挟我的筹码。
我看着周铭，他的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我忽然觉得，眼前这两个男人，是如此的陌生。
他们一个用所谓的大家长权威来压我。
一个用父子亲情来绑架我。
没有一个人，真正站在我的角度，为我考虑过分毫。
我的心，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爸，您不用再说了。”
“这个婚，我离定了。”
“至于孩子，他有我这个妈妈，也有周铭这个爸爸，他什么都不会失去。”
“相反，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家，对他只有好处。”
“我今天约了律师，就不陪你们了。”
“离婚协议，我希望周铭能尽快签好。”
“否则，我们法庭上见。”
说完，我不再给他们任何说话的机会，“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门外，传来周建国气急败坏的怒吼。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还有周铭那无力的哀求。
“爸，您别生气……”
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周家的人，还真是整整齐齐。
一个比一个，更让我恶心。
09
我约见的律师，姓张，是我大学同学介绍的，专门打离婚官司，经验丰富。
我在咖啡厅里等她的时候，周铭的短信又来了。
内容不再是哀求和道歉，而是充满了指责和威胁。
“宋雨，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我爸被你气得心脏病都快犯了！”
“如果你还认我们这个家，就立刻回来！不然，后果自负！”
我看着短信，只觉得可笑。
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在用他父亲的健康来威胁我。
还在用“家”这个字眼来给我施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