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妈烧了一桌子的好菜,就连我哥都请假回家等着他。
可直到晚上六点饭菜都冷了,陆川才打来电话说有一台加急的手术,赶不回来了。
我看着父母和哥哥生气的神情,挂了电话后还得安抚他们,“都是工作嘛,算不到的……”
可我心里的失落,却无人抚平。
现在看见这个杯子我才知道,原来所谓的加急手术是为了陪另一个女人跨年。
陆川,你真是好样的。
见我一直盯着水杯看,白欣欣笑出了声,“很幼稚吧?”
“我也觉得,跨年那天我老公在街上看见非要拉着我一起去做杯子,说杯子寓意一辈子。”
白欣欣眼底的幸福快要溢出来,晃眼得厉害。
“你老公真浪漫。”
我忍着心里翻涌的难过,随意附和了一句。
“是啊,他虽然追了我三年多,但我们没谈多久,才一年不到点,他就急着要向我求婚了。”
“说什么爱的人一定要抓紧娶回家,不然会跑掉。”
“不过也是,那种谈了七八年都结不了婚的十有八九是不会结婚了的……”
白欣欣的话精准地戳中了我的痛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刺入了我的心脏。
“我老公是这个医院年轻一辈里最厉害的外科医生,你家里人的病一定会好的!”
我看着白欣欣骄傲的神情,腔堵得难受。
曾几何时,我也朋友家人面前炫耀陆川,说他厉害说他成绩好,说他会成为最厉害的外科圣手。
可现在,他已经不是我可以炫耀的人了。
啪嗒一声,桌上的东西掉了滚到了我脚边。
“麻烦你帮我捡一下,我怀孕了,我老公不让我弯腰的。”
耳边叮的一声,我的呼吸都停住了。
她……怀孕了?
我捡起地上的东西,递给了她。
正想开口说话,门开了。
是陆川。
陆川见到我们俩在一起,肉眼可见的慌了。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后,走过去扶着白欣欣坐下。
“你怎么来了?”
“你胎盘低,我不是不让你出门吗?”
略带责怪的口吻里,是关心则乱。
我低着头摩挲着手里的纸杯,明明是温水却烫得人哪儿都泛疼。
“哎哟,你别说我了。”
“你还有病人等着你呢……”
白欣欣用眼睛指了指我,陆川咳嗽了一声后,佯装冷静地开了口。
“你跟我到隔壁办公室吧,把片子带上。”
我跟了出去。
办公室门一锁,陆川的神情就变了。
“我不是和你说让你别来找我,我会来找你的吗?”
“你这样找过来,有没有想过我的处境?”
“你和她说什么了?”
陆川的声调很高,却压低了声音,生怕被人听去。
“陆川,从开始到现在你一个眼神都没给我,一个解释都没有,一开口就是对我的责怪。”
“明明是你出轨,你却这么理直气壮地质问我。”
“我能说什么,我说她是小三,我说她足我们八年的感情……”
陆川神情大变,他慌乱地捂住了我的嘴。
“别喊。”
“茉莉,这件事我以后再和你解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