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真是我的好孩子。”
“是文博那个畜生没福气！”
“离了也好！离了净！”
“以后，妈就跟着你和孩子过！”
“妈给你带孙子，谁也别想把我们娘俩分开！”
她紧紧地握着我的手，仿佛在宣誓。
我心里一暖。
在这场婚姻的废墟上，能收获这样一份情谊，或许是我唯一的不幸中的万幸。
“妈，谢谢您。”
“但是，您也要有您自己的生活。”
“这个房子，等过户到我名下后，我会卖掉。”
我平静地说出了我的计划。
王雅琴愣了一下。
“卖掉？为什么？这里住得好好的……”
“妈，这里有太多不好的回忆了。”
“我想换个新环境，开始新的生活。”
“我会在我爸妈家附近，买一套小一点的房子。”
“离他们近，以后孩子出生了，也有人搭把手。”
“您要是想孙子了，随时可以过去看，也可以住下。”
我不想再住在这个充满谎言和背叛的屋子里。
这里的每一件家具，每一个角落，都曾见证过我和周文博的甜蜜。
如今看来，只觉得讽刺。
王雅琴沉默了。
她看着满地的狼藉，长长地叹了口气。
“也好。”
“都听你的。”
“只要你和孩子好好的，妈就放心了。”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
“你今天也累了，快回房休息吧。”
“这里我来收拾。”
我点点头，确实是累了。
心累。
身体也累。
我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慢慢走回卧室。
关上门，将所有的纷扰都隔绝在外。
我没有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走到了床边。
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我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芷芷？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练又带着关切的女声。
是我的闺蜜，林薇。
一个专业的。
“薇薇，都结束了。”
我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疲惫。
“他同意了？”
“嗯，明天去签协议。”
“那就好。”
林薇松了口气。
“我还真怕你心软。”
“之前不会，现在更不会。”
我看着窗外的月色，眼神平静。
“对了，那份录音，还有他妹妹账户的流水，都多亏了你。”
“没有这些，今天不会这么顺利。”
周文博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早在他第一次夸奖白露的时候，我就起了疑心。
我拜托林薇帮我查了一下。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那些转账记录，那些暧昧的通话，还有那套偷偷买下的公寓……
每一条，都像一把刀，凌迟着我对他最后的信任。
我没有立刻摊牌。
我在等。
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给他最致命的一击。
白露的出现，周文博的短信，就是这个时机。
“跟我还客气什么。”
林薇在那头笑骂。
“对付渣男，就不能手软！”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卖房，搬家，安心养胎，生下孩子。”
我把我的计划告诉了她。
“需要帮忙随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