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还有周莉莉的父母。”
“你说,到时候,场面会不会很好看?”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刀刀扎在他最脆弱的地方。
赵哲彻底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怨毒。
他知道,我做得出来。
现在的我,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他拿捏的许文静了。
“你……算你狠。”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彼此彼此。”
半个小时后,我们从民政局走了出来。
手里,各多了一本墨绿色的离婚证。
天,还是那片天。
但我的世界,已经焕然一新。
赵哲失魂落魄地站在台阶下,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狗。
我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向马路对面。
房产中介的小王,已经在那里等我了。
“许小姐,买家已经到了,就在旁边的咖啡馆。”
“好的,我们过去吧。”
走进咖啡馆,我看到了那个传说中很着急的买家。
是一个看起来很儒雅的中年男人。
他看到我,站起来,对我温和地笑了笑。
“许小姐,你好。”
“你好。”我点点头。
签合同的过程很顺利。
男人很爽快,八百一十万,当场就付了两百万的定金。
剩下的尾款,说好过户当天一次性付清。
签完合同,男人并没有马上离开。
他看着我,忽然开口问道。
“冒昧地问一句,你认识周建海吗?”
我心里一惊,猛地抬起头。
“他是我舅舅。您……认识他?”
男人笑了笑,笑容里带着怀念。
“何止是认识。”
“我是他大学同学,也是他当年创业的第一个合伙人。”
“我叫,方远。”
07
方远。
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我努力在记忆里搜索,很快,一些模糊的片段浮现出来。
很小的时候,我经常听舅舅提起这个名字。
说方远是他最好的兄弟,是他最信任的战友。
他们一起白手起家,创办了公司。
后来……后来好像是因为经营理念不合,方远退出了公司,出国发展了。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听舅舅提起过他。
没想到,时隔近二十年,我会以这种方式,和他重逢。
“方叔叔,您好。”
我连忙站起来,有些局促地喊了一声。
方远摆了摆手,示意我坐下。
“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方远就行。”
他的目光很温和,带着长辈看晚辈的慈爱。
“我这次回国,本来是想找老周叙叙旧的,没想到,先见到了你。”
他顿了顿,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探究。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这么好的房子,如果不是急用钱,应该不会卖得这么仓促。”
我的心头一暖,眼眶有些发热。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舅舅,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这么关切的语气跟我说话了。
我吸了吸鼻子,把眼泪了回去。
“是舅舅的公司,出了点问题。”
我没有提自己离婚的事。
这是我的私事,没必要说给一个刚见面的长辈听。
方-远听完,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老周那个脾气,还是跟年轻时一样,又倔又硬,从不肯跟人低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