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报率617%？”
“对。”
“这是你父亲写的？”
“他的字。”
她看着我。
“你想怎么做？”
“十月一号，他们要在家里搞‘成年礼’。实际上是让买家当面看人、签合同、付定金。”
“我希望你们到现场取证。”
“人赃并获。”
女警官点了点头。
“我们会安排。”
她顿了一下。
“苏念，你很勇敢。”
我笑了笑。
“我没有别的选择了。”
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天快黑了。
我站在路边，等最后一班回镇上的车。
手机响了。
妈打来的。
“你去哪了？菜还没买呢！”
“去同学家了。马上回来。”
“快点！明天要用的东西还没准备好！”
我挂了电话。
看着手机屏幕上妈妈的备注——“妈”。
一个字。
从我会打字那天起就存着的。
我改成了“王秀兰”。
然后打开爸的联系方式。
“爸”。
改成了“苏建军”。
从今天起，你们不是我的父母。
你们是我的被告。
十月一号。
我的十八岁生。
也是我的成年礼。
也是他们计划好的“交货”。
早上六点，妈就把我叫起来了。
“快起来！做头发！换衣服！”
“客人十一点到。菜十点半之前做好。”
我穿上那条1280的裙子。
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确实漂亮。
爸花1280给我买的裙子。
用来展示168万的商品。
合算。
出了房门，客厅已经摆好了圆桌。
十个座位。
正中间放了一盆假花。
弟弟还在睡觉。
这种场合他不用出席。
因为他不是商品。他是方。
九点。
姑姑发了条微信。
“到镇上了。在街口茶店等。记者也到了。”
我回复了一个“好”。
然后删掉了聊天记录。
十点。
菜做好了。
红烧鱼、糖醋排骨、佛跳墙、清蒸鲈鱼、四喜丸子。
每一道菜我都做得很认真。
不是为了取悦谁。
是因为这是我最后一次在这个厨房里做饭。
我要让这顿饭完美。
这样才配得上接下来的好戏。
十点半。
爸穿了一身新衣服从楼上下来。
皮鞋锃亮。
头发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
他看了看桌上的菜。
“不错。”
然后看了看我。
从上到下。
“嗯。”
他点了点头。
那个“嗯”字里，有满意，有盘算，有即将收获的兴奋。
但没有一丝——对女儿的爱。
十点五十。
门铃响了。
第一个客人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
开始了。
6.
客人陆续到了。
七个男人。
加上爸妈。
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中年女人，大概是哪个“客户”带的老婆，来“帮忙把关”。
七个男人里，我一眼就认出了周德发。
五十二岁。
矮胖。
脸上有酒糟的红。
手上戴了一块金表。
他一进门，眼睛就直直地看向我。
从上到下。
从下到上。
那种眼神——
像在菜市场挑选活鸡。
“这就是小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