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小姐。”
虞晚舟停住脚步,但没有回头。
“明天下午三点,”沈聿说,“我们继续聊的事。”
“好。”虞晚舟应了一声,快步离开了餐厅。
走廊里很安静。她走得很快,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她需要回房间,需要处理工作邮件,需要用那些冰冷的数字和图表填满大脑,把刚才的一切都挤出去。
但走到连接主楼的玻璃连廊时,她看到了陆景深。
他站在连廊中央,背对着她,面朝窗外的夜色。走廊的灯光在他身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四目相对。
这一次,虞晚舟没有躲。她走过去,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满意了?”她问,声音里带着疲惫。
陆景深看着她。走廊的光线不够亮,他的脸半明半暗,眼睛深得像井。
“那是你的真心话吗?”他问,声音沙哑。
“是。”虞晚舟说,“所以陆景深,看到了吗?我过得很好。没有你,我过得很好。”
陆景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近到虞晚舟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他果然开始抽烟了。
“可我过得不好。”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这五年,我一点都不好。”
“那是你的事。”虞晚舟别开脸,“跟我没关系。”
“有关系。”陆景深又往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她身上。虞晚舟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气拂过她的脸颊。“因为我不想过没有你的人生。”
虞晚舟闭上眼睛。她累了,真的累了。和陆景深的拉扯,和沈聿的周旋,还有那些镜头,那些目光,都让她疲惫不堪。
“陆景深,”她睁开眼睛,看着他,“我们回不去了。破镜难圆,覆水难收。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我不懂。”陆景深摇头,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我只知道我还爱你。五年了,每一天都在爱。”
虞晚舟的眼泪涌了上来。她拼命忍住,但眼眶还是红了。
“爱?”她笑了,笑声里带着嘲讽,“陆景深,爱不是嘴上说说的。爱是在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是在我孤独的时候你陪,是在我迷茫的时候你懂。五年前,你在哪儿?”
陆景深的脸色白得像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说不出来,对吗?”虞晚舟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因为你不在。你在追求你的梦想,你在往更高的地方爬。而我在原地,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我没有……”
“你有。”虞晚舟打断他,“陆景深,承认吧。五年前,在你心里,梦想比我重要。现在你功成名就了,想起我来了?凭什么?”
她说完,转身要走。但陆景深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指很烫,烫得虞晚舟一颤。
“如果我说,我有苦衷呢?”陆景深的声音在颤抖,“如果我说,当年我不是故意要离开你?”
虞晚舟停住了。她慢慢转过身,看着陆景深。他的眼睛红得吓人,里面有痛苦,有挣扎,还有很多她看不懂的东西。
“什么苦衷?”她问。
陆景深张了张嘴,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的嘴唇在颤抖,握着虞晚舟手腕的手也在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