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张董，如果他跟你说话，记得微笑，要露出八颗牙齿，知道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控制欲。
“回答问题要简洁，不要有多余的话。”
“记住，你代表的是公司的形象。”
我像个木偶一样点头，任由她摆布。
走出公司大楼，我深吸了一口外面混浊的空气，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东升集团的总部大楼高耸入云，气派非凡。
大厅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创始人照片。
是张董。
照片上的他比那天在牌桌上显得更年轻，也更意气风发，但那双眼睛，深邃、沉静，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站在照片前，鬼使神差地，竟看得有些出神。
那眉眼，那脸部的轮廓，为什么会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我甩了甩头，把这荒唐的念头压下去。
将文件交给张董的助理后，我被告知张董想见我一面。
在那个装修得如同宫殿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我再次见到了张东生。
他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探究，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深藏的情绪。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最近……工作还好吗？”他问。
“很好，谢谢张董关心。”我按照林薇教的那样，微笑着回答。
“林总，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他似乎是随口一提。
我的心猛地一跳。
“是的，林总对我们下属很栽培。”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
“你回去吧。”
走出东升大厦，我的内心再也无法平静。
张董的眼神，他的话，像一颗颗石子投入我心中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回公司的路上，我路过一个老旧的公用电话亭。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
我捂着肚子，对同行的司机说：“师傅，麻烦停下车，我肚子不舒服，去上个厕所。”
司机不疑有他，把车靠边停下。
我冲进那个电话亭，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车水马龙。
我的手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
那个被我刻意遗忘的手机号码，此刻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
我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每一次按键声，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
电话通了。
嘟…嘟…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喂，您好。”一个练的男声响起。
“我……我找一下……”我紧张得几乎说不出话。
“请问您是哪位？”对方很警觉。
我深吸一口气，报出了我的名字。
“我叫陈凡。”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陈先生，请稍等。”
片刻之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陈先生，张董一直在等您的电话。”
一句话，尘埃落定。
不是恶作剧，不是考验。
一切都是真的。
我挂掉电话，靠在电话亭的玻璃上，看着外面行色匆匆的人流。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我必须摆脱林薇的控制。
我必须亲自去见张董，弄清楚这一切的真相。
这不是一个机会，这是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