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了沈言身上。
当他认出沈言是他以前那个不起眼的助理时,眼神里的轻蔑和愤怒几乎要喷涌而出。
“是你?”
顾淮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我的人,你也敢碰?”
沈言将我轻轻揽到身后,平静地回视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前老板。
“顾总,她现在是我的妻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顾淮的口。
我没有再看顾淮一眼。
沈言为我打开车门,我弯腰坐了进去。
车窗缓缓升起,彻底隔绝了外面那个疯狂的世界。
我看到顾淮发疯似的冲上来,用拳头捶打着车窗。
他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嘴里还在咆哮着什么。
但我已经听不见了。
车内很安静。
沈言递给我一杯早就备好的温水,水温刚刚好。
“吓到了吗?”他轻声问。
我摇摇头,握着温暖的杯子,看着他温和的侧脸。
就是这张脸,让我想起了一个同样寒冷的雨夜。
两年前的雨夜。
我发着高烧,浑身滚烫,意识模糊。
我缩在冰冷的被子里,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拨通了顾淮的电话。
电话那头很吵,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顾淮……我好难受……你能不能……送我去一下医院?”我声音虚弱地乞求。
他不耐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像一把冰锥刺进我的心脏。
“林晚晚胃病犯了,我正在陪她。”
“周念,你都多大了,还不能自己去医院吗?别这么幼稚。”
然后,是冰冷的“嘟嘟”声。
他挂了电话。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连同窗外的雨,一起冷了下来。
而现在,同样是寒冷的夜。
沈言只是看我出来站了一会儿,就担心我着凉。
他甚至不用我开口,就准备好了一切。
巨大的反差,让我的眼眶有些发热。
我转过头,看着窗外迅速倒退的璀璨街景,和那个被远远抛在后面的,渺小的身影。
顾淮,你看。
你亲手推开的,早就被别人,视若珍宝了。
02.
以顾淮的骄傲,绝不容许自己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输掉。
尤其是输给他最看不起的前助理。
他动用了所有的权势和人脉,像一个疯子一样调查我的现状。
两天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与我们这个老旧的小区格格不入,嚣张地停在了楼下。
顾淮亲自上门了。
门铃被他按得急促而暴躁。
我通过猫眼,看到了他那张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
我没有开门。
沈言走过来,从我身后,平静地打开了门。
家的温馨气息,混合着厨房里饭菜的香味,瞬间涌了出去。
顾淮的目光越过沈言,看到了穿着一身棉质家居服,素面朝天的我。
他眼中的嫉妒和不甘,几乎要化为实质。
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刺眼。
沈言正在围裙上擦着手,我正在沙发上陪孩子玩积木。
这幅温馨的家庭画面,是他从未拥有,也从未屑于拥有的。
“周念。”
他开口,声音沙哑。
然后,他将目光转向沈言,恢复了他顾总的派头,轻蔑而高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