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转身离开。
我没有追上去。
信封很厚,里面是这三年来我们所有的回忆:电影票,游乐园门票,我写的情书,还有几十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我们第一次旅行时拍的,在海边,她笑得像阳光一样灿烂。
最后一张是三个月前,我生那天,她给我做的蛋糕歪歪扭扭,我们却笑得那么开心。
如果那时我知道,三个月后我们会变成这样……
手机震动,是一条陌生短信。
“她原谅你了吗?应该没有吧。破碎的镜子,就算粘起来,裂痕也永远都在。——李薇薇”
我猛地抬头看向窗外。
街对面,一个穿着灰色卫衣、戴着帽子的女孩正收起手机,转身走进人群。
是李薇薇。
她在监视我们。
愤怒像火山一样爆发。我抓起信封冲出咖啡馆,朝街对面跑去。
但人汹涌,那个灰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转角。
我站在路边,喘着粗气,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是一张照片。
顾清羽刚才在咖啡馆里的侧脸,拍摄角度就在窗外。
“你看,我一直在。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知道。这场游戏,还没结束呢。——李薇薇”
我拨通那个号码,但提示已关机。
这不是结束。
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三天,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我找到了林默然医生。
康宁心理诊所在一栋写字楼的十二层。我直接走进去,前台问我有没有预约,我说我要见林医生,关于李薇薇的事。
五分钟后,我被带进了林默然的办公室。
他看起来比在咖啡馆时憔悴很多,眼下有重重的黑眼圈。
“陆先生,我知道你会来。”他示意我坐下,“关于李薇薇的事,我很抱歉。作为医生,我严重失职,不仅泄露了病人隐私,还被她利用,破坏了你们的感情。”
“她是怎么做到的?”我问,“为什么你会把发给她的信息错发到清羽手机上?”
林默然揉了揉太阳:“李薇薇是我的病人已经两年了。她患有重度抑郁症和边缘型人格障碍,有强烈的依赖倾向和纵欲。在治疗过程中,她对我产生了移情,但我一直在努力保持专业边界。”
他顿了顿,继续说:“大约半年前,她开始频繁提起一个‘暗恋多年的男人’,描述得很模糊,但我能感觉到她对这个人的执念很深。然后三个月前,她偶然在诊所看到清羽,问我是不是认识她。我说那是我的另一个病人,但没透露更多信息。”
“然后呢?”
“然后李薇薇就开始有计划地接近清羽。”林默然的声音里带着自责,“她会在我给清羽治疗的时间段来诊所,制造‘偶遇’。她会问我一些关于医患关系边界的问题,引导我谈论保密原则的例外情况。她还故意在我面前提到,她和暗恋对象的互动细节,包括‘宝宝’这个称呼,以及电影院卫生间这种私密场所……”
“而你把这些细节记下来,最后不小心用在了给清羽的短信里?”
“不完全是。”林默然摇头,“那天晚上,我确实收到了李薇薇的信息,她说情绪崩溃,有自残倾向。我急着安抚她,回复时可能参考了她之前描述的互动模式。但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故意发错号码。我后来检查了记录,那天晚上我状态很差,可能真的按错了一个数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