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然后拍拍我肩膀：“行啊，功课做得挺足。”
我没告诉她，我在这儿蹲了三天，从早到晚数人头，算客流量。
装修花了两万，进货花了五万，办证七七八八又花了一万。
开业那天，周晓慧送来两个花篮。
“祝你生意兴隆，”她把红包塞我手里，“开门红。”
我没要：“你自己也紧巴巴的。”
“少废话，”她瞪我，“我这是，以后分红的那种。”
我收下了。
开业第一天，进来三个客人。
一个做指甲，两个做睫毛。
收入两百三。
周晓慧晚上跑来问我：“怎么样？”
我说：“还行，够交房租了。”
她说：“这就够交房租了？”
我说：“还有剩下的，请你吃麻辣烫。”
她嘿嘿笑：“行啊。”
那段时间，我每天七点起床，晚上十点关门。
白天给客人做美甲，晚上在网上学营销、学管理、学财务。
周晓慧有时候过来帮我，有时候不来。
“你自己吧，”她说，“我得看店。”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
她想让我自己立起来。
四月份，生意好了一点。
五月份，更好了。
六月份，我在门口贴了张招聘启事。
来应聘的是个姑娘，二十出头，刚从技校毕业，学美容美发的。
“我叫林小满，”她说，“姐，我没经验，但是肯学。”
我看着她。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有点像刚毕业的我。
“行，明天来上班。”
周晓慧知道了，跑过来参观。
“哟，当老板了。”她站在门口往里瞅，“还招人了？”
我把她拉进来：“少贫，帮我看看人怎么样。”
她打量了林小满半天，把人家姑娘看得脸都红了。
然后把我拽到一边：“还行，老实孩子。”
我说：“我也这么觉得。”
林小满确实老实。
活勤快，嘴巴也甜，客人来了就叫姐，走了就说慢走。
唯一不好的就是太老实了，有时候客人挑刺，她也不敢吭声。
有一回，一个客人做完指甲不满意，非说不给钱。
林小满急得眼圈都红了，不知道怎么办。
我走过去，先看了那客人的指甲。
“哪里不满意？”
客人指着甲面：“这里，有气泡。”
我说：“这个不是气泡，是花纹，您自己选的款。”
客人愣了一下，又指着别的地方：“那这里呢，颜色不均匀。”
我看了看：“这个位置，是您自己后来碰的，还没透就摸了吧？”
客人不说话了。
我把镜子递给她：“您再仔细看看，如果真有问题，我给您重做，不收钱。”
她看了看，不吭声了。
然后掏出手机扫码：“算了，就这样吧。”
人走了以后，林小满凑过来：“姐，你怎么知道是她自己碰的？”
我说：“因为那个位置，正常做指甲碰不到。”
她一脸崇拜地看着我。
周晓慧知道这事以后，笑得直不起腰。
“林小满，你是不是傻？”
林小满委屈巴巴的：“我、我就是不敢……”
周晓慧拍拍她肩膀：“没事，以后跟着你知意姐学，她比你怂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