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和周莉对我中奖的事情了如指掌,绝不仅仅是靠套话那么简单。
我的喜悦,我的计划,我那些和闺蜜分享的私密心情,很可能早已被他们监听。
这个想法,让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家,此刻像一个巨大的牢笼,让我感到窒息。
我必须验证我的猜想。
下午,我借口要找一份很重要的“旧合同”,开始在家里进行一场“大扫除”。
我把衣柜里的衣服全部翻出来,把书架上的书一本本拿下,把储物间的杂物全部搬到客厅。
我故意制造出巨大的混乱,让整个家看起来像是被洗劫过一样。
傍晚,周浩下班回家。
打开门,看到家里一片狼藉,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老婆,你这是什么?家里遭贼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抬起头,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他,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无助。
“老公,我……我找不到我们之前签的一份旧合同了。人事说,要凭那份合同,才能领最后一笔失业补助金,有好几千块呢。”
我故意把金额说得很小,但又足以引起一个普通家庭的重视。
他的反应,比我想象中还要激烈。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能乱放!快,我帮你一起找!”
他立刻卷起袖子,加入了我的“寻宝”队伍。
但我敏锐地注意到,他在翻找的过程中,刻意避开了书房的几个角落。
尤其是书桌下面的那个多功能座。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趁他去洗澡的间隙,我立刻冲进书房,锁上门。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早就下载好的反窃听设备检测APP。
当手机靠近那个座时,屏幕上的信号指数瞬间飙升,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
果然!
我用指甲撬开座的面板,一个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色窃听器,赫然出现在我眼前。
它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像一只恶魔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我的一切。
那一刻,滔天的愤怒和彻骨的寒意,几乎将我吞噬。
原来,我中奖后第一时间给闺蜜打电话报喜的狂喜,我和她商量着如何规划这笔钱的兴奋,我所有不设防的真心话,都通过这个小小的东西,一字不落地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我成了他们眼中的一个透明人,一个被随意拿捏的,愚蠢的猎物。
我没有声张,更没有取下那个窃听器。
我把它原封不动地装了回去。
这个“耳朵”,接下来,会听到一场我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好戏”。
我冷静地拿出手机,网购了一支最高级的录音笔,选择了同城闪送。
一个小时后,我借口下楼扔垃圾,拿到了我的“武器”。
我走到地下车库,找到了周浩那辆宝马。
这辆车,是当初我们结婚时,我爸妈出的钱买的。
如今,它成了他背叛我的移动工具。
我打开车门,借着手机微弱的光,将那支小巧的录音笔,用强力双面胶,牢牢地粘在了驾驶座下面一个极其隐蔽的位置。
周浩,我要听听。
你不在我面前的时候,那张英俊的嘴脸下,到底藏着怎样一副肮脏的嘴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