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在她往功劳,就从轻发落吧。”
沈云舟点了点头,“盛灼殿前失仪,罚二十鞭。”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我已彻底崩溃任人宰割时。
我空洞的视线,慢慢聚焦在信纸的某个角落。
盯了许久,我突然大笑起来。
端阳被我笑得发毛,色厉内荏地喝道:“你笑什么?”
我轻蔑地看着她,“我笑你们蠢,竟能相信如此漏洞百出的污蔑。”
贺寒川眯起眼,“盛将军还敢口出狂言?”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满嘴腥甜,
“若真如你们所说,七年前知微只需冷眼旁观,任由当时势弱的陛下在夺嫡中落败即可!”
“何须耗尽心力,动用她母族的支持把陛下推上皇位!”
“最可笑的是端阳公主,你上次去京郊皇家别苑晕车吐了一路,躺了三天。
你是怎么有了通天的本事和勇气,千里迢迢跑到漠北?”
端阳脸色一白,支吾道:“我是担心寒川,偷偷去的,有忠仆护送!”
我厉声追问,“当年陛下和贺寒川在宫里,像狗一样被你欺凌,你怎么会变得如此好心?”
端阳公主被我咄咄人的质问得恼羞成怒。
她举起一旁的酒盏砸在我头上,鲜血瞬间涌出。
“你胡说,是沈知微我欺负他们,然后她假惺惺地出面收买人心!”
“我连一个蚂蚁都舍不得碾死,怎么可能主动害人。”
沈云舟眼中浮现红血丝,暴怒道:
“够了,提陈年旧事做什么,沈知微通敌叛国,罪不容诛。”
这时,大殿角落一直沉寂的木匣中,竟传来轻微的声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目光骇然地望去。
一只被斩断的手掌无力地搭在匣边。
沈知微似乎恢复了一点点意识,艰难开口,
“阿灼,怪我识人不清……”
我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知微!”
端阳公主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她拔下自己发髻上的金簪,朝着沈知微的嘴狠狠刺了进去。
沈知微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她抽搐了几下,再度陷入昏迷。
端阳舒了口气,“皇妹怕是被妖物附体,满口胡言。”
“我也是为了保护圣上和寒川哥哥,才不得已动手。”
贺寒川宠溺地为她擦去手上溅到的血液。
沈云舟也柔声宽抚,“皇姐心善,就不该留她这条贱命!”
我挣扎着掀翻压住我的侍卫,双目赤红如血,
“若知微被你们害死,我要你们所有人偿命!”
沈云舟后退一步,颤抖地指着我,“盛灼,你想造反吗?”
“陛下,臣只是在提醒您这皇位是怎么来的,当年在冷宫瑟瑟发抖发誓永不相负的少年,如今变成了颠倒黑白忘恩负义的君王!”
“也提醒漠北王,你擦亮双眼,好好看看你的盟友。”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
沈云舟开口,“盛灼,你再为她狡辩便是同罪!”
“来人,把盛灼压入刑部严惩!”
他话音落下,端阳公主惊呼道:“宫外怎么好似有马蹄声?”
沈云舟瞳孔紧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