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我需要让他们亲口承认。”
“最好是在多人在场的情况下。”
我想了想。
“下周是清明节。”
“嗯？”
“我们家有个规矩，清明前后全家聚一次。姑姑、叔叔、表哥表姐都会来。”
律师看着我。
“我在那天说。”
“在全家人面前？”
“不是说。”我看着他，“是问。我只需要问对问题，姐姐会自己说出来的。”
“你很了解你姐姐。”
“她最大的毛病就是——一旦占了上风，就忍不住炫耀自己有多聪明。”
我太了解了。
从小到大，每次她做了什么“厉害”的事，都要在亲戚面前显摆一番。
只要我问对问题，她会自己钻进去。
7.
清明前三天，我给姑姑打了个电话。
姑姑是爸的亲姐，比爸大两岁，在市里做了一辈子中学老师，今年刚退休。在家族里说话有分量。
“姑，清明聚会在咱家是吧？”
“对，你妈说今年她来张罗，让大家都过去。”
“姑，我想请您帮个忙。”
“什么事？”
“聚会那天，如果我跟家里人起冲突，您能不能先别劝？”
“……你跟谁起冲突？”
“我不方便说。到时候您就知道了。我只有一个请求——让我把话说完。”
姑姑沉默了一会儿。
“你爸又什么了？”
“您知道？”
“我猜的。你爸那点事，我是他亲姐，我能不知道？”
原来姑姑也知道。
“行，”姑姑的语气沉了下来，“那天我不劝。但你别太过分——你爸再不对，也是你爸。”
“姑，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什么？”
“您觉得，用女儿的名字伪造签名办贷款，算不算太过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什么？”
“您到时候就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继续准备。
打印了所有的银行流水——但用信封装好，不提前摊开。
贷款合同的打印件，折好放在包里。
妈的聊天记录截图，存在手机相册里。
还有一样东西——律师帮我出具的一份法律意见书，上面写得很清楚：伪造他人签名办理银行贷款，数额巨大，涉嫌贷款诈骗罪，可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
最后，我手机里还存了一样东西。
是姐姐三天前发给我的微信。
“敏敏，清明回来吧，五百万的事咱们当面聊，其实也不用你全出，你先出个两百万，剩下的我帮你想办法。”
她帮我想办法。
她帮我。
我把这条消息截了图。
清明那天，我比所有人都早到。
帮妈洗了菜，切了黄瓜，摆了盘。
姐姐到的时候，还带了一箱苹果。
“敏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