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按下了确认键。
手机屏幕上跳出“转账成功”的提示。
我把手机页面展示给王琴看。
“现在，钱货两讫。”
“我，和你们周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王琴看着我的手机，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大概从来没想过，一向温顺的我，会做得这么脆，这么决绝。
我把那碗她带来的鸡汤，推到桌子边上。
“这汤，也请您带回去吧。”
“我怕喝了，又要算钱。”
03 清算
周宇航的电话几乎是立刻就打过来了。
我妈正帮我收拾东西，准备出院直接回娘家。
我按下免提，放在一旁。
“许沁！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里满是震惊和压抑不住的愤怒。
“你哪来的钱？”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在他看来，我刚生完孩子，工作暂停，本不可能一下子拿出两万块。
他让我打欠条，除了不想出钱，更是想用这两万块拿捏我，控制我。
他以为我会求他，会妥协。
他失算了。
“这跟你没关系。”
我一边叠着孩子的衣服，一边冷淡地回应。
“我们之间，只剩下走法律程序了。”
“你疯了？就为两万块钱，你就要离婚？”
他在电话那头低吼。
“我说了，钱只是个引子。”
“它让我看清了，你，还有你们一家人，到底是什么样。”
“周宇航，我以前是瞎，但现在，我不瞎了。”
“你……”
他似乎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
电话那头传来他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压着火气，一字一句地说。
“好，许沁，你够狠。”
“离婚可以，房子是婚前我爸妈买的，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家里的东西，你也休想带走一件！”
“我知道。”
我说。
“法律规定，婚前财产不参与分割。”
“至于家里的东西……”
我顿了顿，笑了。
“我自己的东西，我会拿回来。”
“你做梦！”
“嘟……嘟……嘟……”
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妈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又觉得无比解气。
“沁沁，别怕，咱什么都不要他的，爸妈养得起你和孩子。”
我摇摇头。
“妈，有些东西，是我的，我必须拿回来。”
那套房子，首付确实是周家出的。
但从我们结婚开始，每个月的房贷，是我和周宇航一人一半。
而家里所有的装修，大到地板瓷砖，小到一颗螺丝钉。
所有的家具，所有的电器。
全是我用我自己的婚前存款买的。
因为周宇航说，硬装和家电是消耗品，会贬值，房产本身才最重要。
他不愿意在这种“不划算”的地方花钱。
当时我觉得，反正都是自己家，谁买都一样。
现在想来，他从一开始，就算计得清清楚楚。
他想让我净身出户。
连我花钱买的东西，都想一并吞下。
我看着手机里周宇航的号码。
他以为，钱还清了，他就赢了。
他以为，房子在他名下，他就高枕无忧了。
他对我最后一点价值，也消失了。
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