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出什么情绪。
服务生开始上菜。
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端上来，摆满了转盘。
佛跳墙的香气弥漫开来。
鲍鱼汁光看着就知道价值不菲。
大人们开始动筷，孩子们吵着要吃龙虾。
次桌上只有我一个人。
冷冷清清的，和主桌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服务生过来给我上菜时，眼神里带着一丝同情。
我冲她笑笑，示意她别在意。
菜很好吃。
每道都是顶级大厨的手艺。
可吃到嘴里，味同嚼蜡。
主桌上传来阵阵笑声。
我哥正在讲他公司里的事，逗得林倩掩嘴轻笑。
我不停地给她夹菜。
“多吃点，看你瘦的。”
“谢谢。”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客气什么。”
我爸和大伯喝上了酒，脸色开始泛红。
“咱们老楚家，终于要添丁进口了！”
“是啊是啊，浩子加把劲，明年就让抱上重孙子。”
话题又绕回了生孩子。
我安静地吃着，一言不发。
突然，我哥站起身，举起酒杯。
“各位长辈，今天趁这个机会，我宣布个好消息。”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拉起林倩的手，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我和倩倩……打算五一结婚！”
“好！”
我第一个拍手，激动得老泪纵横。
“我孙子终于要成家了！”
大伯小叔纷纷举杯祝贺。
小婶凑过去跟林倩说话。
“倩倩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林倩羞涩地点头。
气氛达到了高。
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向我。
“翘翘，你哥结婚，你这个做妹妹的，得出点力吧？”
我放下筷子。
“想让我出什么力？”
“彩礼钱，你帮忙出一部分。”
她说得理所当然。
“倩倩家要二十八万八，你哥现在手头紧，你先帮着垫上。”
我哥连忙接话：“对对对，妹，你先借我，等我手头宽裕了就还你。”
我没说话。
目光扫过桌上的每个人。
他们在等我答应。
等我这个“赔钱货”，掏出二十八万八，给我哥娶媳妇。
“还有呢？”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还有婚房。”
我爸开口了。
“你哥看中了市中心那套新楼盘，首付得八十万。你生意做得大，先帮着出了吧。”
“是啊翘翘。”
我妈也小声说：“你哥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咱们得支持。”
支持。
多轻巧的两个字。
他们要我把辛辛苦苦赚来的钱，拿出来给我哥买房娶媳妇。
就因为我赚得多？
就因为我没结婚？
就因为是女孩，所以活该补贴家里？
我笑了。
真的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行啊。”
我说。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然而下一秒，我擦了擦嘴角，站起身。
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包。
掏出手机。
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王经理的电话。
“王经理，麻烦过来一下。”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整桌人都听见。
“今晚的单，取消。”
第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