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吃。
“比如我，”她得意地说，“你以为嘉豪是怎么追上的？那次相亲我就看出他是个潜力股。这种事，是要靠抢的。”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
“你说什么？”
“我说，”她眨眨眼，笑容有点心虚，“有些东西，是要靠抢的。念念，你别误会，我不是故意的，就是……感情的事嘛，先到先得。”
餐厅里的空调开得很足，我却觉得有点冷。
“我知道了。”我说，“我吃饱了，先走了。”
“哎，念念——”
我没回头，结了账，走出餐厅。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我站在街边，深吸了一口气。
先到先得。靠抢的。
原来她从来都没觉得自己有错。
6.
生活继续向前，我和周雅婷的联系越来越少。
偶尔她会发消息来，我就回一句两句，敷衍过去。她也不在意，发完就发完了，第二天继续在朋友圈晒她的幸福生活。
直到有一天，她忽然打来电话。
“念念，在忙吗？”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
“还好，怎么了？”
“那个……”她顿了一下，“我想跟你借点钱。”
我愣了一下。“借钱？”
“嗯。”她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自在，“嘉豪最近那个需要周转，资金有点紧张。你放心，就借一两个月，等款下来就还你。”
“借多少？”
“五……五万。”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念念，你别误会，不是我们缺钱。”她急忙解释，“就是账期的问题，钱都压在里了。你也知道做生意就是这样，资金流动很重要。”
“你们自己没有存款吗？”
“有是有，但嘉豪说不能动那个账户，那是他留着做备用金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念念，我们是十年闺蜜了，这点钱你不至于不借吧？”
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我考虑一下。”我说。
“考虑什么啊？闺蜜之间借点钱，这有什么好考虑的？”她的语气带上了一点不满。
“我最近手头也紧。”我说，“等我看看情况。”
挂了电话，我坐在那里想了很久。
周雅婷的老公，做的，开公司的，出手阔绰，各种奢侈品不断。怎么忽然就缺钱了？
而且，五万块对于他们来说，应该不算大数目。为什么要找我借？
我打开微信，翻了翻周雅婷最近的朋友圈。上周还在晒新买的包，昨天还发了跟陈嘉豪去吃法餐的照片。
不像是缺钱的样子。
我又想起苏然的话：“太完美了，不太真实。”
想起陈嘉豪被问到老家时闪烁的眼神。
想起他们仓促的婚礼，认识三个月就领证。
有些东西，忽然就串起来了。
我拿起手机，给苏然发消息：“然然，有空吗？想找你聊聊。”
她秒回：“怎么了？”
“周雅婷找我借钱，说她老公需要周转。”
“多少？”
“五万。”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条语音：“念念，我跟你说件事。上周我让我男朋友帮忙查了一下，陈嘉豪这个名字，在工商系统里没有查到任何法人信息。”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