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市中心一个高档小区的名字。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大概是把我当成了被扫地出门的可怜女人。
我没有解释。
车子平稳地驶向前方。
窗外的景象飞速倒退,就像我这三年的婚姻。
过去了,就再也不会回头。
02
车子停在“锦绣江南”小区的地下车库。
我拖着行李箱,走进电梯,按下了顶楼的数字。
电梯门打开,是一梯一户的格局。
我拿出钥匙,打开了那扇厚重的指纹锁大门。
房子是180平的大平层,装修是我喜欢的简约风格。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半个城市的璀璨夜景。
这里,才是我的家。
我把行李箱放在玄关,走进浴室,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
洗掉了满身的疲惫,也洗掉了过去三年的尘埃。
穿着舒适的真丝睡衣,我走到酒柜前,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我赤着脚,踩在温润的实木地板上,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
三年前,我认识高远的时候,我已经是这家小有名气的电商公司的老板。
但我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对家庭有着近乎执拗的渴望。
我渴望一份平淡安稳的感情,一个温暖的家。
高远出现了。
他看起来温和、体贴,对我百依百顺。
他的家庭看起来也很普通,就是最常见的那种工薪阶层。
我以为,这就是我想要的。
为了融入他,为了不让他们觉得我高不可攀,我隐藏了自己的身份和财富。
我收起了所有的名牌包包和衣服,换上了普通的装束。
我说我的公司只是个小小的网店,每个月勉强糊口。
我甚至搬出了自己的大平层,住进了他们那间不足七十平米的老破小。
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付出真心,就能换来真心。
可我错了。
当我的“价值”被定义为“生不出儿子”时,我所有的付出都成了一个笑话。
他们一家的精明与算计,贪婪与凉薄,在这三年里,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没有戳破,只是觉得累了。
这场扮演普通人的游戏,我不想再玩下去了。
手机响了一下,是我的助理发来的消息。
“周总,公司年会您真的不参加了吗?大家都盼着您呢。”
我回了一句:“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点,所有消费记我账上。”
助理发来一个欢呼的表情包。
我笑了笑,关掉手机。
离婚的消息,我谁也没告诉。
这是我自己的事,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
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放空自己。
白天去逛街,买下所有之前为了“朴素”而不敢买的东西。
晚上就窝在家里看电影、看书。
没有了公婆的挑剔,没有了高远的冷暴力,空气都是甜的。
另一边,高远一家也沉浸在喜悦之中。
我听以前的邻居说,我走后,刘玉梅在小区里到处宣扬,说她儿子终于甩掉了那个“不下蛋的母鸡”,准备找个能给他们高家传宗接代的好媳妇。
高远的公司给他介绍了一个新同事,一个刚毕业的年轻女孩。
听说女孩对他很有好感。
高远在家庭和公司的双重吹捧下,也觉得自己魅力非凡,俨然一个黄金单身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