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这位自称“乔娘”的姐姐,竟然在我那小小的粥摊“落户”了。
她不走,我也不好赶人。毕竟,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漂亮女人扔在大街上,万一出了事,我这良心也过不去。
于是,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白天,她就静静地坐在我的粥摊旁,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质,哪怕穿着我那洗得发白的旧布衫,也掩盖不住那份华贵。不少来喝粥的街坊,眼神总往她身上瞟。
“陈安,你小子行啊,哪儿拐来这么个标致的媳妇儿?”王麻子一边捏着他的炊饼,一边朝我挤眉弄眼。
我只能嘿嘿傻笑:“王哥说笑了,这是我一远房亲戚,来投奔我的。”
乔娘听见了,也不反驳,只是淡淡地瞥了王麻子一眼。那一眼,竟让平里天不怕地不怕的王麻子缩了缩脖子,讪讪地走开了。
晚上,她就住在我家那勉强能遮风挡雨的柴房里。
有天夜里,我起夜,路过柴房,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我心里一紧,推门进去,就着月光,看见她蜷缩在草堆上,咳得浑身发抖。
我伸手一摸她的额头,滚烫!
“你发烧了!”我急了,“不行,得请大夫!”
她却拉住了我的手,摇了摇头:“不必……老毛病了,歇歇就好。”
她的手很凉,我的手很热,这么一碰,我俩都愣了一下。我赶紧抽回手,脸上有点发烫。
“那怎么行!烧坏了脑子怎么办?”我态度强硬,“你等着,我这就去敲开药铺的门!”
说着我就往外冲。
“站住!”她突然出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威严。
我脚下一顿,鬼使神差地停住了。
她缓缓坐起身,定定地看着我:“陈安,谢谢你。但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你若真想帮我,就帮我……保守秘密。”
我看着她那双在黑暗中亮得惊人的眼睛,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没去请大夫,而是用土法子,给她熬了姜汤,又用烈酒给她擦了手心脚心。忙活了大半夜,她身上的热度才渐渐退去。
她躺在草堆上,安静地看着我忙前忙后,眼神里有些我看不懂的东西。
第二天,她醒来后,精神好了很多。她递给我一样东西。
是一块玉佩,通体温润,上面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鸟,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个,你拿着。”
“这可使不得!”我连连摆手,“太贵重了!”
“拿着。”她不容我拒绝,将玉佩塞进我手里,“算是我……暂借你柴房的租钱。”
她说话时,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我注意到,她笑起来的时候,左边嘴角会有一个小小的梨涡,浅浅的,很好看。这是我第一次见她笑。
03
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乔娘的身子渐渐好了起来,话也多了些。她会问我京城里哪家的点心最好吃,哪家的布料最时兴,就像一个对外界充满好奇的闺中少女。
我的粥摊生意也越来越好。倒不是我的粥变好喝了,而是来看“粥摊西施”的人越来越多。乔娘也不恼,偶尔还会帮我招呼客人,那清冷的声音配上浅浅的梨涡,迷得那些臭小子们神魂颠倒,一天能来喝八碗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