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言,那林小姐和‘孩子’怎么办?”
她故意在“孩子”两个字上加了重音,仿佛那不是四个鲜活的生命,而是可以随意处置的物品。
我听到这句话,内心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的孩子们,在他们眼里,甚至不如一件待处理的行李。
傅慎言轻笑一声,语气宠溺又残忍。
“她拿了钱,会很识趣地消失。”
“至于孩子,有保姆和育婴师,用不着她。”
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冷意。
傅慎言,你很快就会知道,到底是谁,用不着谁。
他打完电话,心情极好地离开了病房,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再给我。
病房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我强撑着身体,一步步挪到镜子前。
镜中的女人,面色苍白如纸,嘴唇裂,头发因为多未洗而油腻地贴在头皮上。
这副鬼样子,连我自己都嫌弃。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我拨通了闺蜜苏悦的电话。
“悦悦,计划可以开始了。”
深夜,万籁俱寂。
我换上早就准备好的保洁服,戴上口罩和帽子,推着一辆清洁车,悄无声息地在走廊里移动。
我专挑所有监控的死角走,每一步都走得精准无比。
这些路线,我在怀孕后期,每一次来产检时,都已经在脑子里演练了上百遍。
耳机里传来苏悦冷静的声音。
“小晚,育婴室的电子门禁,我已经搞定了,你有三十秒的时间。”
“别怕,我在外面接应你。”
我稳了稳心神,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育婴室里,一排保温箱在幽蓝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我一眼就看到了我的四个宝贝。
他们小小的,皱巴巴的,像四只刚出生的小猴子。
可他们安静地睡着,小小的膛一起一伏,是这个世界上最动听的旋律。
我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这是我的孩子们,是我身体里掉下来的肉,不是傅家用来炫耀和继承家产的工具。
我打开带来的四个特制手提箱。
这是我拜托苏悦找国外顶尖团队定制的,便携式生命维持系统。
每一个箱子都价值不菲,但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来自傅慎言的“施舍”。
用他的钱,带走他的种,没有比这更讽刺的事情了。
我动作熟练又轻柔地将他们一个个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放进箱子里。
他们的身上,还带着香。
我的眼眶有些发热,但我强行把眼泪了回去。
现在不是软弱的时候。
离开育婴室,我将保洁服脱下,塞进清洁车最底层。
然后像一个普通的探病家属,从消防通道离开了这栋冷冰冰的建筑。
医院外的停车场,苏悦的车早就等在那里。
我拉开车门,将四个箱子稳稳地放在后座。
苏悦一脚油门,车子飞速驶入夜色。
我回头,看着那栋越来越远的医院大楼。
灯火通明的顶层贵宾病房,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我。
我在心里默念。
傅慎言,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02
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没来得及照进傅家庄园,就被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