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近一步，气息压过来：“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父亲的会跌？为什么赞助商撤资？为什么连林欣欣……”他顿住，像是意识到说漏了什么。
我盯着他发红的眼尾，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不是来质问的，他是来求证的。
他已经开始怀疑，他的命运，拴在我身上。
“顾即墨，”我慢悠悠嚼着薄荷糖，“你怕了？”
他没回答，转身就走。
03
林欣欣第三天又来了。
这次她没借笔记，而是直接坐在我对面的食堂长椅上，把一盒牛推过来：“你昨天泡面吃三顿，对胃不好。”
我盯着那盒，没动：“你监视我？”
“路过。”她语气平淡，“还有，你画的顾即墨漫画，我复印了一页贴在宿舍门后。”
我差点被口水呛住。
“为什么？”
“解压。”她说完低头喝豆浆，左手腕那道浅疤露出来——原书里说是小时候摔的，但从位置看，更像是刀痕。我没问。
正说着，周骁端着餐盘走过来，古龙水味浓得呛人。他冲林欣欣笑：“欣欣，周末游艇派对，来吗？顾即墨也会去。”
林欣欣眼皮都没抬：“不去。”
周骁眼神扫到我，笑意变冷：“杨瑜明，听说你最近很清闲？连课都不上了？是不是……知道自己配不上某些圈子，脆躲起来了？”
我慢条斯理撕开牛包装：“你喷这么多香水，是想掩盖什么？自卑？还是脚气？”
他脸色一沉，餐盘重重蹾在桌上：“你找死。”
林欣欣忽然开口：“周骁，你上周在实验室篡改数据的事，需要我帮你回忆细节吗？”
他猛地转头看她，眼神惊疑。
我没吭声，但心里记下了——林欣欣比表面锋利得多。
周骁悻悻离开后，林欣欣看着我：“你真打算一直这样？”
“哪样？”
“什么都不做，看着世界崩塌。”
我耸肩：“崩的是他的世界，不是我的。”
她没再说话，起身走了。
下午，校园广播突然播通知：顾即墨名下“墨语咖啡”因连续三客流为零，暂停营业。
我正躺在场草坪上晒太阳，听见几个女生议论：“顾学长怎么了？以前排队都排不到的位置，现在送券都没人去。”
“听说他昨晚在店里坐到凌晨三点，就一个人。”
我闭上眼，心想：活该。
傍晚回宿舍，发现顾即墨站在楼下，没打伞。天空飘着细雨，他西装肩头已经湿透，头发也乱了，完全不像那个永远一丝不苟的天之骄子。
他看见我，快步走过来，雨水顺着他下颌滴落。
“林欣欣今天和你说了什么？”他声音沙哑。
“关你什么事？”
“她从不主动接近别人。”他盯着我，“除了我。现在，轮到你了？”
我笑了：“你慌什么？怕她发现你那些‘不经意’的英雄救美，其实全是剧本？”
他眼神一暗，忽然抓住我胳膊：“杨瑜明，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你要是敢碰她——”
“碰她？”我甩开他手，“你当她是你的所有物？还是说，你终于意识到，没了我给你搭台，你连个观众都留不住？”
他僵在原地，雨水顺着睫毛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