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眼他手里的本子:“多少?”
“啊?”
“罚款多少?”
老刘没想到我这么痛快,愣了一下才说:“两……两百。”
我转身进屋,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红票子,回来拍在他手里。
“拿着。”
老刘握着钱,表情复杂:“小谢,你这……”
周姐也愣了,但很快又找回气势:“罚款就完事了?你那猫必须处理掉!不然我天天投诉,我看你能交多少罚款!”
我看向她:“周姐,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
“你家住几楼?”
“六楼,怎么了?”
“六楼。”我点点头,“我家住四楼。你天天跺脚、砸东西、拖椅子,声音是往上传还是往下传?”
周姐脸色变了变。
“我要是你,我就祈祷楼下住的不是个暴脾气。”我笑了笑,“幸好,我是个讲道理的。”
我没再看她,转向老刘:“刘经理,钱你收了,这事儿算完了吧?”
老刘张了张嘴,最后只能点头:“完……完了。”
“那行,你们忙,我收拾收拾准备出门。”
周姐警惕地看着我:“你要去哪?”
我指了指屋里正在窗台上晒太阳的年糕:“带它去处理一下,免得再吵着你女儿考清华。”
关上门,年糕从窗台上跳下来,蹭着我的腿。
我蹲下来,和它平视:“年糕,咱们回老家住段时间。”
它歪着脑袋看我。
“给这帮城里人腾地方,”我把它抱起来,“让他们好好享受享受什么叫真正的清净。”
年糕“喵”了一声,像是在说:行吧,听你的。
我开始收拾东西。画板、颜料、几件换洗衣服,还有年糕的猫粮和它最爱的那只小老鼠玩具。全程没用半小时。
临走前,我看了眼手机,物业群里静悄悄的。
挺好。
发了一条仅物业可见的朋友圈:“带猫回乡度假,世界清静了。”配图是年糕蹲在行李箱上,一脸无辜地看着镜头。
下楼的时候,正好碰见王大爷在楼下遛弯。他看见我拖着行李箱,怀里抱着猫,愣了一下:“小谢,这是要去哪?”
“回老家待几天,王大爷。”
“哦哦,那路上慢点。”他摆摆手,又补了一句,“那你这猫……”
“带着呢。”我举了举怀里的年糕。
王大爷点点头,没再多问。
我走出小区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六楼的窗户开着,周姐正站在阳台上往下看。对上我的视线,她迅速缩回了屋里。
我笑了一声,低头对年糕说:“看见没,这就是赢了官司输了人心的典型。”
年糕舔了舔爪子,懒得搭理我。
出租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我拉开车门,把行李放好,抱着年糕坐进去。
“师傅,去火车站。”
车子启动,年糕趴在我腿上,开始打呼噜。
我摸了摸它的背:“年糕,你说,他们什么时候会想起来,这楼里原来一只老鼠都没有?”
年糕没睁眼,呼噜声更大了。
行吧,反正不急。
让他们先享受几天清净子。
02
老家的院子比我想象的还要舒服。
年糕来的第一天就把整个院子巡视了一遍,最后霸占了屋檐下那把藤椅,晒着太阳睡了一下午。我支起画板,对着远处的麦田涂涂改改,耳边只有风声和偶尔的鸟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