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钱……你妈给浩子了。”
“给他什么？”
“……。”
我睁开眼睛。
“十二万，给弟弟？”
“他说能翻倍。”
“翻倍了吗？”
“……亏了。”
“亏了多少？”
“全亏了。”
我笑了。
笑出声来。
“晚晚——”
“爸，”我打断他，“我给的那十二万，不是让弟弟的。是给您治病的。”
“爸知道。”
“您花了两三万。剩下九万给了弟弟。他全亏了。”
“晚晚——”
“您为什么不告诉我？”
“……”
“五年了，您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叹了口气。
“说了又能怎么样。”
“说了我至少知道。”
“知道了你会伤心。”
“我现在不伤心吗？”
他没说话。
“爸，”我深吸一口气，“我说最后一遍。三十万，我没有。以后的钱，我也不会再给。”
“晚晚——”
“我是嫁出去的女儿。你们说的，泼出去的水。”
“那是你妈说的——”
“是全家人说的。从我出嫁那天起，你们就是这么说的。”
“晚晚，爸不是这个意思——”
“爸，我累了。挂了。”
我挂断电话。
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陈铮把我抱进怀里。
“哭吧。”他说，“哭出来就好了。”
我趴在他肩膀上，哭了很久。
不是因为钱。
是因为那十二万。
我以为是救命钱。
结果是钱。
我以为爸妈需要我。
结果只是弟弟需要钱。
五年了。
他们骗了我五年。
“阿铮。”
“嗯。”
“我妈说，帮弟弟，将来弟弟也会帮我。”
“嗯。”
“八年了，弟弟帮过我什么？”
他没说话。
因为答案我们都知道。
什么都没有。
我擦了擦眼泪，拿起手机。
打开银行app，导出了八年的转账记录。
一笔一笔，明明白白。
“阿铮。”
“嗯？”
“帮我打印出来。”
“好。”
“我要让他们看看，这八年，我这个‘泼出去的水’，到底往回流了多少钱。”
5.
周六，我妈带着我弟和弟媳到了我家。
没打招呼。
直接按门铃。
我从猫眼里看到她的脸，深吸一口气，开了门。
“妈。”
她没理我，直接往屋里冲。
“钱呢？转账了没有？”
弟弟跟在后面，脸色不太好看。
弟媳周敏挺着五个月的肚子，扶着门框，阴阳怪气地说：“姐，你这房子挺大的啊。两百平吧？够住了。”
我没说话。
陈铮从书房走出来。
“妈，浩子，弟妹。坐吧。”
我妈本没心思坐。
“陈铮，你跟晚晚说说！三十万，给浩子买房！这是大事！”
陈铮笑了一下。
“妈，这事晚晚跟我说了。”
“那你怎么不劝劝她？你们两口子挣得不少，三十万算什么？”
“妈，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什么？”
“这八年，晚晚给家里花了多少钱，您算过吗？”
我妈愣了一下。
“又是这个！你们两口子就会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