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这油还挺润，比凡士林好用多了。”
她一边抹，一边把抠下来的死皮弹到地上。
这一刻，我的血压飙升到了180。
“刘招娣。”
我转过身，死死盯着她。
“滚出去。”
刘招娣愣了一下，随即把面霜瓶子往地上一摔。
“啪！”
玻璃碎裂的声音格外清脆。
“你叫谁滚？这现在是我家！我是苏家的大功臣！”
“妈！苏然要打我！她要了你孙子！”
她扯着嗓子喊，声音又尖又细，刺得人耳膜疼。
我妈和苏强闻声赶来。
“苏然你什么！”
我妈冲上来就给了我一巴掌。
“啪！”
脸上辣地疼。
但我没有捂脸，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生我养我的女人。
“你嫂子怀着孕，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不就一瓶油吗？多少钱，妈给你！”
“给？”
我指着那一地的狼藉。
“这瓶面霜三千五，这一地的香水加起来五万。还有这张床垫，也废了。”
“一共十万，转账吧。”
我妈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这个不孝女！你想气死我啊！”
苏强冲上来，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苏然，你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老子揍你？”
我冷冷地看着他，举起了手机。
“打啊。正好，我开着录像呢。”
“这一拳下来，故意伤害罪，拘留十五天起步。”
苏强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不懂法，但他怕坐牢。
刘招娣见状，眼珠子一转，突然捂着肚子就往地上一躺。
“哎哟……我不行了……人了……小姑子要嫂子了……”
“见红了！强子！快看，是不是见红了！”
家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03
刘招娣当然没见红。
她躺在我的主卧床上，指挥着苏强给她剥橘子，眼神里全是胜利者的得意。
我妈在厨房骂骂咧咧地做饭，锅铲摔得震天响，指桑骂槐，说我是白眼狼。
我坐在满是烟味的客厅沙发上，看着手机里的监控回放。
很好，从进门到现在，每一个画面都录下来了。
晚上八点，春晚开始了。
年夜饭上桌。
虽然没有澳洲大龙虾，但也算丰盛。
我刚要落座，刘招娣突然用筷子敲了敲碗边。
“等等。”
她瞥了我一眼，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
“苏然，咱家的规矩你忘了吗？”
“什么规矩？”
“长嫂如母，长兄如父。爸不在了，这个家，我和强子说了算。”
刘招娣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吃得满嘴流油。
“按老家的规矩，没出嫁的女儿，除夕夜不能上桌吃饭，晦气。”
“特别是今年，我肚子里有金孙，你身上阴气重，别冲撞了我的孩子。”
“你去厨房吃吧。”
我看向我妈。
我妈正忙着给苏强夹菜，头都没抬一下。
“听你嫂子的。这是为了苏家好。”
“再说了，厨房暖和，你一个人吃也自在。”
我看着这一桌子人。
苏强吃得满嘴是油，刘招娣一脸挑衅，我妈一脸理所当然。
这就是我的家人。
吸我的血，住我的房，还要把我赶下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