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觉得没什么好感谢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赵明远把门关上了。
“李沐阳，你什么态度？”
他的声音沉下来，
不再是开会时那种春风满面。
“公司给你平台，给你机会，
你做了几个就飘了？“
“觉得自己绩效好就能不服管理了？”
我看着他，没出声。
“我告诉你，
绩效是绩效，态度是态度。
你要是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别怪我年后的人员优化名单上
出现你的名字。“
人员优化。
这四个字他说得很轻。
轻到像一片刀片飘过来。
我说：“知道了。”
转身出门的时候，
我听见他拿起电话：
“雅琴，帮我查一下李沐阳的合同，
看违约金条款怎么写的。“
回到工位，消息已经传开了。
组里的人看我的眼神都不太一样。
有人是同情，
更多的是那种“你怎么这么不识趣”的表情。
组里资历最老的何姐走过来，
拍了拍我肩膀。
“沐阳，别犟了。
写一封又不掉块肉，
不就是几句场面话吗？“
“赵总脾气不好，
你刚才那样让他下不来台，
以后有你受的。“
我笑了一下：“谢谢何姐。”
何姐叹了口气走了。
方圆在微信上给我发了条消息。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
一张截图。
是公司内部OA系统的页面，
部门年终奖分配总表。
我点开放大。
整个市场部年终奖金池总额：
一百二十一万。
赵明远一个人拿了三十四万。
他的两个嫡系各拿了十八万。
剩下的八个人分五十一万。
而我那一栏写着：
基数0.17，系数3.0，
应发0.50。
在备注栏里，还有一行小字：
“经部门总监审批，
该员工当年度奖金基数
按特殊标准核定。“
特殊标准。
我的手指微微发凉。
方圆又发来一条：
“我从行政那儿偷看到的。
姐，这事不对。
去年刘哥绩效才B，
基数都有四万。“
我把截图存进加密相册。
第四十八张。
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
我坐在床边很久。
窗外是北四环的车流，
红的白的灯光交替闪过。
手机里有赵明远发来的消息：
“感谢信明天中午前必须交。
另外你手上’星耀计划’的方案
明天也发我。
我下周要给周总汇报用。“
星耀计划。
又是我写的方案。
又是他去汇报。
我把手机扣在床上。
打开电脑，点进“沐光记”后台。
私信箱里有三百多条未读消息。
其中一条来自某财经自媒体大V：
“沐光，有兴趣聊聊吗？
你的职场内容很有深度。“
我没有回复。
我打开一个新的文档，
标题敲了几个字：
“年终奖0.5元能买什么”
然后删掉了。
还早。
我需要让他们再蹦跶几天。
04
周五。
赵明远拿着我的星耀计划方案
去了周总办公室。
我从走廊经过的时候，
透过半开的百叶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