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东西,都是我们当爹娘的该拿的!”
“什么还不还的!”
“就是!”
顾明山也硬着头皮附和。
“一家人,哪有算得这么清楚的。”
许清荷冷笑一声。
“跟我谈钱的时候,就不是一家人了。”
“现在要你们还钱了,又成了一家人?”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她把账本往桌上一拍。
“要么,现在就还钱。”
“要么,立刻从我家滚出去。”
“否则,我就拿着这本账,去镇上找里正评理!”
“顺便,也让你大儿子的东家看看,他请的账房先生,是怎样一副嘴脸。”
“你敢!”
顾明山又惊又怒。
这账本要是被他东家看到了,他的工作肯定保不住。
“你看我敢不敢。”
许清荷眼神冰冷,没有一丝退让。
双方僵持着。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最终,还是顾明山先败下阵来。
他咬着牙,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又凑了些碎银子。
“这里是三十两。”
“我们身上就这么多。”
“剩下的,以后再说!”
他说着,把银子扔在桌上,拉着还想撒泼的张氏和顾老头,就要离开。
“站住。”
许清荷的声音再次响起。
“门钱,十两。”
顾明山的脸都绿了。
他死死地瞪着许清荷,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
许清荷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良久,顾明山又从怀里摸出十两银子,重重地拍在桌上。
“我们走!”
他几乎是拖着自己的爹娘,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个院子。
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许清荷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知道,这一次,她是真的和这些人斩断了过往。
她收好桌上的四十两银子。
加上之前找到的五十两,她现在一共有九十两。
足够她换个地方,安安稳稳地生活了。
她把院门重新修好,用木栓牢牢地上。
从今天起,这个院子,只属于她一个人。
晚上,许清荷难得睡了个好觉。
没有噩梦,没有那碗穿肠的毒酒。
第二天一早,她就收拾了一个小包袱,锁好门,准备去镇上。
她要尽快把这里的田地和宅子都处理掉。
她怕夜长梦多。
顾家的人,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她刚走到村口,就看到昨天被她怼走的王婆子,正和几个妇人聚在一起,对着她指指点点。
看到她过来,那几个人立刻散开了。
只有王婆子,皮笑肉不笑地迎了上来。
“哟,清荷,这是要去镇上啊?”
许清荷懒得理她,继续往前走。
王婆子却跟了上来,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说。
“我可听说了。”
“昨天你公婆和大伯子都来了?”
“闹得挺难看吧?”
“啧啧,你一个寡妇,以后可怎么办哟。”
许清荷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你好像很得意?”
王婆子一愣,随即撇撇嘴。
“我得意什么。我就是替你发愁。”
许清荷突然笑了。
“不用你愁。”
“你还是愁愁你自己吧。”
她凑近王婆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昨天看到你家男人,又去了村西头的赌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