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有对不对？”我站起来，“你从来没买过任何保险。因为你不需要。你只需要我买。受益人写你。万一我出事了，你就能拿钱。”
“你想到哪去了！”他吼了起来。
“我想到哪去了？”我的声音也高了，“周然，你是不是在等我生病？”
他愣住了。
我说出了那句我一直不敢说的话。
“你是不是在等我出事？等我确诊重疾，你就能拿100万？”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苏念念，你疯了吧。”
“我疯了？”我盯着他，“三年前你瞒着我加了保额，你妈写纸条让你别让我知道，你问小雯是死了才赔还是生病就赔，你还说我疯了？”
他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确定了。
他心里有鬼。
4.
那天晚上，周然去了客房睡。
他说：“你冷静一下，我们明天再说。”
我没有冷静。
我在等他睡着。
凌晨两点，我听见客房传来鼾声。
我起身，拿了他的手机。
他的手机密码我知道，是他妈的生。
我打开微信，搜索“小雯”。
找到了聊天记录。
往上翻。
翻到三年前。
周然：“小雯，保额能加到100万吗？”
小雯：“可以的，但要被保险人本人同意。”
周然：“她太忙了，不方便过来，能不能帮个忙？”
小雯：“这个……不太合规啊周哥。”
周然：“放心吧，是好事，她知道了也会同意的。再说了，保额高了，万一出事，理赔也多。”
小雯：“好吧，那我帮你处理一下。”
周然：“谢了，对了，这件事先别跟她说，我找个合适的时机自己跟她讲。”
小雯：“好的。”
我继续翻。
翻到两年前。
周然：“小雯，重疾险的理赔条件是什么？”
小雯：“确诊条款里的重大疾病就可以理赔。”
周然：“一定要死吗？”
小雯：“不用，确诊就赔。”
周然：“哦，那挺好。”
那挺好。
他说的是那挺好。
我继续翻。
翻到一年前。
周然：“小雯，如果被保险人意外死亡，重疾险赔吗？”
小雯：“重疾险只赔疾病，意外死亡的话，要看有没有身故责任。”
周然：“什么意思？”
小雯：“就是有的重疾险包含身故责任，如果被保险人身故了，不管是疾病还是意外，都能赔保额。”
周然：“我老婆那份有吗？”
小雯：“有的，她那份包含身故责任。”
周然：“也就是说，如果她死了，不管什么原因，我都能拿到100万？”
小雯：“是的，只要受益人没变更，保单有效，就能理赔。”
周然：“好的，谢了。”
我的手在发抖。
手机差点掉下去。
“如果她死了，不管什么原因，我都能拿到100万？”
他问的是这个。
他确认的是这个。
他想知道的，是我死了之后，他能不能拿到钱。
我一直不愿意相信的事情，现在全部得到了证实。
他不是在关心我的健康。
他是在等我生病。
他甚至在考虑——如果我死了，他能拿多少钱。
我是他老婆。
我们结婚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