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件事,到这里,基本已经尘埃落定。
剩下的,只是繁琐的法律流程。
但她不怕麻烦。
对于有洁癖的人来说。
清理垃圾,无论是环境上的,还是人际关系上的。
都是一件必须要做,且必须要做净的事情。
她打开电脑,开始处理今天积压的工作。
仿佛刚刚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曲。
而在千里之外的那个派出所里。
王芳的丈夫,一个唯唯诺诺的中年男人,正在苦苦地哀求着警察。
“警察同志,这都是误会,我们愿意赔钱,我们愿意道歉。”
“能不能让我们跟许小姐私了?”
得到的,是冰冷的回答。
“报案人已经明确表示,拒绝调解,坚持走法律程序。”
王芳的丈夫,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他知道,这次,他们家是真的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他看着审讯室里,还在哭天抢地的王芳。
第一次,生出了一点悔意。
不是后悔得罪了邻居。
而是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看清。
那个看似文静柔弱的邻居,身体里,竟然藏着如此锋利而又冷酷的刀。
许静结束了和警方的通话。
她没有丝毫放松。
战斗,才刚刚进入下一个阶段。
她点开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号码。
备注是“张律师”。
电话很快接通。
“张律师,是我,许静。”
“许小姐,晚上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静而沉稳的男声。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
“我这边遇到一点麻烦,需要您来处理。”
许静言简意赅地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复述了一遍。
从蹭网,到群里网暴。
从泼垃圾,到泼油漆。
她的叙述,没有一点多余的情感。
客观,冷静,像是在陈述一份报告。
张律师静静地听着。
他了解许静。
他知道这位年轻的客户,拥有着远超同龄人的理智和手腕。
“我明白了。”
张律师听完后,只说了四个字。
“您的诉求是什么?”
他没有问为什么不私了,也没有劝她大度。
他只问,她想要什么结果。
“第一,追究其刑事责任,我拒绝任何形式的和解。”
“第二,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其赔偿全部财物损失、误工费、律师费,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三,我需要你以律师的身份,向物业管理公司发函,指出他们在管理上的失职,以及因此给我造成的损失。”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许静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更加冰冷。
“我不想再看见她。”
“动用所有的法律和合规手段,让她从我的生活中,彻底消失。”
张律师在电话那头,推了推眼镜。
他似乎能看到许静此刻眼中,那不带一点温度的光。
“明白了,许小姐。”
“这并非一个复杂的案子,证据链完整,事实清晰。”
“刑事部分,寻衅滋事和故意毁坏财物罪名成立,但鉴于案值,可能判处拘役或管制,并处罚金。”
“民事部分,您的所有诉求都有法律依据,胜诉没有问题。”
“至于物业公司,一封律师函足以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责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