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
我信的,只有我自己。
但我需要一个靠山。
一个能与谢长宴抗衡,甚至能将他彻底踩在脚下的靠山。
萧景煜是最好的选择。
我用了三天时间,凭着记忆,画出了那张防务图。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那是我前世夜夜研究,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我还写下了谢长宴的作战风格。
骄傲,轻敌,喜欢出奇兵,却不懂得守成。
我将东西交给春桃,让她送到约定的地点。
做完这一切,我感到一阵轻松。
那些曾经压在我心头的巨石,好像被搬开了一角。
很快,到了谢长宴和萧未央大婚的子。
整个上京都热闹非凡。
萧府更是张灯结彩。
柳姨娘穿着一身诰命夫人的礼服,笑得合不拢嘴。
萧未央的嫁妆,十里红妆,从萧家门口一直铺到将军府。
风光无限。
我没有去看。
我称病,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听着外面的喧闹声,我只觉得吵。
直到深夜,一切才归于平静。
春桃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快意。
“小姐,您猜怎么着?”
“听说,将军府的婚宴上,谢将军喝多了,一直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我挑了挑眉。
“林月瑶?”
春桃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对!就是那个小师妹!”
“听说二小姐的脸都绿了,当场就想发作,被柳姨娘死死按住了。”
我笑了。
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
和前世一模一样。
只不过,承受这一切的人,从我,变成了萧未央。
接下来的子,上京里全是关于主帅夫人的笑话。
有人说,新婚第三天,谢将军就跑去了城外别院,一住就是半个月。
有人说,萧未央气得回了娘家,被父亲一顿训斥,又灰溜溜地回去了。
有人说,林月瑶给将军府送来一匹西域宝马,萧未央想摸一下,被那马踢了一脚,摔断了腿。
谢长宴大怒,罚了萧未央禁足。
我听着这些传闻,内心毫无波澜。
这都是她该受的。
两个月后,北境传来急报。
蛮族来犯。
谢长宴奉命出征。
萧未央作为主帅夫人,在城门口为他送行。
据说,她想学着我的样子,为谢长宴整理盔甲。
却被谢长宴不耐烦地推开。
“别碰我。”
他冷冷地丢下三个字,策马而去。
萧未央当着满朝文武和全城百姓的面,成了一个笑话。
她回到家,将我院子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我没有拦她。
等她砸完,我只说了一句。
“砸坏的东西,十倍赔偿。”
她气得发疯,却拿我没有办法。
因为家里的中馈,现在由我掌管。
又过了一个月。
北境传来消息。
谢长宴在驼峰口遭遇埋伏,粮草被烧,损兵折将。
遭遇了领兵以来,第一次惨败。
消息传回上京,满朝哗然。
父亲在大厅里来回踱步,忧心忡忡。
我坐在椅子上,安静地喝茶。
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