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被拖出病房，消失在走廊尽头。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转身，回到床边。
安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她睁着大大的眼睛，安静地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是害怕，也是心疼。
“妈妈。”
她伸出小手，摸了摸我的脸。
“你别难过。”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决堤而下。
我抱住她小小的身体。
“安安，对不起。”
“是妈妈没用，没有保护好你。”
安安摇了摇头。
她用稚嫩的声音，说出了一句让我震惊的话。
“妈妈，我不疼。”
“只要那个坏叔叔，以后再也不来欺负你，我就不疼。”
坏叔叔。
原来在我的女儿心里，她的亲生父亲，只是一个“坏叔叔”。
我的心，又酸又软。
“他以后，再也不会来了。”
我亲了亲她的额头。
“妈妈保证。”
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老妇人尖利刻薄的声音。
是张岚。
我的前婆婆。
“秦玥！你这个丧门星！”
电话一接通，她就在那边破口大骂。
“你把我孙子还给我！”
“我告诉你，小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让你女儿给他陪葬！”
我没有说话。
静静地听着她在电话那头发疯。
等她骂累了，喘着粗气的时候。
我才缓缓开口。
“张岚女士。”
“你的孙子，已经死了。”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04 新的战争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想象到张岚此刻的表情。
震惊，呆滞，然后是无法置信。
几秒钟后，听筒里爆发出比之前尖锐十倍的哭嚎。
那声音，像是要把人的耳膜刺穿。
“你胡说！”
“你这个**！你在诅咒我的孙子！”
“不可能！我的小浩不会死的！”
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面无表情地听着她的歇斯底里。
“张岚女士。”
我等她稍微停顿的间隙，冷冷地开口。
“如果你不信，可以自己来医院看看。”
“看看你的好儿子周明，现在像不像一条丧家之犬。”
“看看你那宝贝孙子，是不是已经变得冰冷。”
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拉黑了那个号码。
以及周家所有人的联系方式。
世界彻底清静了。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安安。
她的小脸上，还带着泪痕。
“妈妈，是吗？”她小声问。
我点点头。
“她以后，也不会再来打扰我们了。”
安安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她把头埋在我的怀里，不再说话。
我知道，刚才周明的疯狂，吓到她了。
这个医院，不能再待下去了。
这里充满了肮脏的回忆和危险的人。
我叫来了护士。
咨询了安安出院的事宜。
护士有些为难。
“秦**，您女儿刚做完手术，身体还很虚弱。”
“我们建议，至少再观察 48 小时。”
“我明白。”我说，“但我们的情况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