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脸上冲成两道黑印。
那个七天前把我当垃圾扔掉的女人。
那个说“有些人只能陪你走一程”的女人。
那个发朋友圈秀恩爱、晒豪车、等五千万到账的女人。
现在站在我面前。
满脸是汗。
妆花得像鬼。
求我去兑奖。
“陈默，你快去啊！”
她伸手拉我胳膊。
我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手悬在半空。
“陈默？”
“你怎么了？”
“快去啊，下午五点就截止了！”
我看着她。
很平静。
“孙悦。”
“那张彩票，是我买的。”
她愣住。
“我……我知道……”
“工作人员说了……”
“我是说——”
我顿了一下。
“七天前，离婚那天，我就知道了。”
她的眼睛突然睁大。
瞳孔缩成针尖。
“你……你说什么？”
“七天前？”
“你知道？”
我点头。
“知道。”
“我用手机付的钱。”
“支付记录在我手机上。”
她张着嘴。
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像被人掐住脖子。
“那你……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为什么签字？”
“你为什么……”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
因为——
我笑了。
“孙悦。”
“那天你把彩票拍在桌上，说要离婚。”
“身后站着别的男人。”
“给我二十万，让我签字。”
“你说，我是穷鬼。”
“你说，不想跟我这种人了。”
“你说，祝你们幸福。”
她往后退了一步。
高跟鞋一歪。
差点摔倒。
“我……我错了……”
“陈默，我错了……”
“你原谅我……”
“我们是夫妻啊……”
我摇头。
“不是了。”
“七天前就不是了。”
她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嘴唇惨白。
“那……那钱……”
“五千万……”
“你……你一个人拿？”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的钱。”
“我买的彩票。”
“我中的奖。”
“有问题吗？”
她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远处，张俊还站在柜台边。
他没有过来。
他只是远远看着这边。
脸色比孙悦还难看。
因为他已经懂了。
这五千万，跟他们没关系了。
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孙悦忽然扑通一声跪下。
红裙子铺在地上。
像一滩血。
她抱着我的腿。
“陈默，求你了……”
“我欠了好多钱……”
“信用卡，网贷，借的钱……”
“你不给我，我会死的……”
“求你了……”
我低头看着她。
这个我爱了十年的女人。
这个给我生了女儿的女人。
这个七天前把我当垃圾扔掉的女人。
现在跪在我脚下。
抱着我的腿。
哭着求我。
我弯腰。
把她的手掰开。
一一。
很慢。
但很坚定。
她抬起头。
眼泪糊了满脸。
“陈默……”
我站直了。
看着她。
“孙悦。”
“那二十万，还在我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