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笑了。
不是因为钱。
那他的钱呢？
月薪两万三。
AA之后，他每个月自己的开销其实很少。不抽烟，偶尔喝酒，不打牌，衣服也不怎么买。
我算过，他每个月至少能存下一万五。
十年，那就是180万。
但是他说他没钱。
有一次我提买房的事。
“城南的房子现在均价两万多，咱们首付凑一凑，差不多能买个小两居。”
他皱眉：“首付至少要七八十万，我哪有那么多钱？”
“你存了这么多年——”
“我哪存了多少？”他打断我，“你也知道我每个月就那点工资，扣了房租、吃喝、孩子的开销，还剩什么？”
我没再说。
但我心里一直有个疑问。
他的钱，到底去了哪里？
他从来不让我碰他的手机。
说是尊重隐私。
“你也不让我看你手机吧？”他说，“互相尊重。”
我确实不翻他手机。
不是不想，是不好意思。
直到那天。
上周四，十一月十六号。
他去洗澡，外套搭在沙发上。
儿子在旁边跑，一脚踢倒了外套。口袋里掉出来几样东西。
钥匙，零钱，还有一张纸。
我随手捡起来。
是一张物业缴费通知单。
“翡翠湖畔·观澜府”，C栋1801。
四室两厅，188平。
物业费：每月1128元。
缴费人：陈磊。
我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我不知道翡翠湖畔在哪里。
我不知道观澜府是什么小区。
我只知道，我们家58平的出租屋，物业费每月380。
1128块。
是我们家的三倍。
陈磊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怎么了？”
我把纸条翻过来扣在茶几上。
“没什么。儿子把你衣服踢倒了。”
他“嗯”了一声，拿起外套，把东西塞回口袋。
没有看那张物业单。
因为他知道在哪里。
2.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
陈磊在旁边睡得很沉。
我脑子里全是那张物业单。
翡翠湖畔·观澜府。C栋1801。188平。
我掏出手机搜了一下那个小区。
城北。均价两万八。
188平。
我算了一下。
按均价算，528万。
哪怕打了折，也至少五百万。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和他结婚十年。
住58平的出租屋。
月租3200。
他名下查不到任何房产。
我查过。
三年前我提买房的时候，他说没钱，我不信，偷偷查了一下不动产登记信息。
什么都没有。
我信了。
现在一张物业缴费单告诉我——不是没有，是不在他名下。
或者说，不在我能查到的地方。
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
跟公司说孩子发烧。
我一个人开车去了翡翠湖畔。
城北。开了四十多分钟。
到了门口，我愣住了。
这个小区我在网上看过图片，但亲眼看到还是不一样。
欧式大门，喷泉水景，地下车库入口净净。
绿化带修得整整齐齐，路边种的是樱花树。
保安穿的是西装。
我开着我的二手飞度，在门口停了五分钟。
没敢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