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珣、裴清辞与她自幼相识,她嫁给裴清辞后,裴清珣便自请离京戍边,再也没回来过。
裴清珣深邃的双眸看着她,沉默一瞬,才开口:“今刚到。世伯的事……”
话未说完,他就看见谢采薇神色惶急地掀被,起身就要往外冲。
裴清珣急忙按住她,沉声道:“别动,大夫说你要好好静养!”
谢采薇抬眼看着裴清珣,眼眶霎时泛红,急切道:“大哥,我爹没了,我娘受了跑出去了,我要去找她!”
裴清珣眼中满是疼惜:“你安心躺着,伯母已被府上嬷嬷寻回来了。我会为伯父洗清冤情……”
话到一半,再多安慰的话,在喉中滚了又滚终是说不出口。
侯府如今由裴清辞掌权。
他远在北境,得知谢府遭难,连着跑死了三匹马回京,仍是晚了一步。
谢父自戕,谢母神志失常……
谢采薇听到“伯父”两字,眼底滚烫汹涌而出。
裴清珣望着眼前曾经明媚活泼的小姑娘,如今这般了无生气的模样,斟酌半晌终是开口。
“采薇,你不该过这样的子。”
“只要你愿意,我带你走。”
这时,“砰”的一声,椅子被人狠狠一踹!
裴清辞冰冷嗓音忽地传来:“大哥,她是本侯的夫人,是侯府主母,她哪儿也不会去!”
“大哥不顾男女大防,是想毁了薇儿的清白不成!”
裴清珣面色骤沉,冷冷望向裴清辞,讽刺道:“男女大防?你与二嫂厮混,可还记得你三媒六聘娶回来的妻?”
瞧见门外候着不少仆从,谢采薇朝裴清珣哀求道:“大哥,别说了,你回去吧。”
裴清珣垂眸望着满眼恳求的谢采薇,抿了抿唇,终是没再说什么,拂袖离去。
室内只剩夫妻二人。
谢采薇抬眸望向面色铁青的裴清辞,心中积压了许多话想问。
为何要害谢家?
为何父亲会死?
话到嘴边,她只来得及唤出“侯爷”二字。
裴清辞却沉着脸近前,猛然钳住她的下颌,厉声诘问:“谢采薇,你可真行,竟勾引大哥?”
谢采薇只觉得自己好似产生了幻听,不敢相信这话竟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她看着眼前爱了多年的男人,只见他满脸寒霜。
不爱了,便连最基本的信任也没了么?
谢采薇沉默良久,才哑声道:“侯爷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裴清辞蓦地想起谢父的事,眼底掠过一丝心虚,松开手,微微别开视线。
谢采薇伸手,拉住裴清辞的手,指腹轻抚过他指间的玉戒,涩声开口。
“侯爷,你还爱我吗?”
裴清辞顺着她的力道俯身,凝望她片刻,才道:“嗯。你呢,你爱本侯吗?”
她忽地松开手,轻笑出声。
“侯爷说爱我,那苏雨晴腹中的孩子,又是怎么来的?”
“侯爷害谢家成罪臣、死我父亲、害我母亲神志失常,这就是侯爷爱我的方式?”
说到后面,她的声线越发激烈高昂。
连声诘问砸在耳边。
裴清辞眼里情绪暗涌,嘴唇翕动数下,终是默然不语。
谢采薇眼眶泛红,语气极轻:“侯爷,我不想爱你了,你放过我吧。”
裴清辞骤然抬眸,死死盯着她,眼底分不清是愤怒还是惊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