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霖眼神躲闪了一下:
“坏了就坏了,回头我给你买个新的。
大过年的,别让外人看笑话。”
他转头看向刘大花,脸上堆起笑:
“大表嫂,辛苦你了,家里人就是比外人放心。”
刘大花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从怀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保温杯。
“大妹子,快,趁热喝。
这是我特意从老家带来的陈年小米,熬了半宿呢,最下。”
杯盖一拧开,一股酸臭的味道瞬间在大厅散开。
那是米发了馊又混杂了塑料味的味道。
陈姐忍不住开口:
“穆小姐还在产后恢复期,不能喝这种不洁饮食……”
“闭嘴!”
王翠兰又要动手,被我冷冷一瞪,手僵在了半空。
我看向杨霖:“这粥,你闻闻,能喝吗?”
杨霖面不改色,甚至还用勺子搅了搅:
“妈的一番心意,哪有那么娇气。
你就是从小子过得太顺了,总觉得全世界都害你。”
他端起碗,递到我嘴边。
“听话,喝了。
别让妈下不来台。”
那一刻,我看着眼前这个同床共枕三年的男人,心底泛起一阵恶寒。
这间套房,是我自费十万定的。
这些补品,是我自费三万买的。
我一把推开那个碗。
酸臭的小米粥溅在杨霖的高级皮鞋上。
“杨霖,带着你妈和你表嫂,滚出我的月子房。”
全场安静了一瞬。
王翠兰的脸,瞬间黑得像块抹布。
婆婆王翠兰并没滚。
她非但没走,还一屁股坐在我那张价值五万的真皮按摩椅上,顺势脱了鞋。
“阿雪,你这就没良心了。
杨霖赚点钱容易吗?你在这一天就要花一万,那就是在喝杨霖的血!”
她指着窗外月湖的景色,痛心疾首。
“这月子房,既然退不了,那也不能浪费。
大花,把你那两个孩子也接来,这屋子大,住得下!”
刘大花嘿嘿直乐,手已经伸向了我桌上那一盒顶级血燕。
她直接用手抓起一坨往嘴里。
“大妹子,这粉丝汤味道淡了点,下次搁点酱油。”
陈姐气得浑身发抖:
“那是穆小姐补身体用的血燕,一盒要两千多!”
“什么燕?不就是燕子的口水嘛!”
王翠兰翻了个白眼,
“阿雪,你现在是杨家的媳妇,你的钱就是杨霖的钱,杨霖的钱就是我的钱。
分那么清楚,你是想造反?”
我腹部的伤口跳着疼。
杨霖走过来,试图再次施展他的“和稀泥”大法。
“阿雪,妈也是为了热闹。
大花嫂子带孩子有经验,刚好教教你。”
我冷笑一声,拿出手机准备给保卫处打电话。
还没等我拨号,杨霖却一把抢过了我的手机。
“阿雪,别闹了。”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哀求。
“大表嫂家那两个孩子要上学,差个落脚点。
你那个科技公司,不是还招行政主管吗?让她去。
妈说了,自家人看着公司,她才放心。”
我几乎要被气笑了。
刘大花,一个连普通话都说不利索连电脑开关在哪都不知道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