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您可以再给赵总一些时间……”
“小苏，我直说了。”他打断我，“我们信任的不是楷创，是你。你在，我们继续。你不在……”
他没说完。
但意思很清楚。
我深吸一口气。
“周总，我现在还没有新的落脚点。”
“这个不急。你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但锦城这边，下周二之前，我需要一个明确答复——要么你回来对接，要么我们重新招标。”
重新招标。
280万的，如果重新招标，楷创百分之百丢掉。
因为没有我，赵楷连复盘PPT都讲不明白。
挂了电话，我算了一笔账。
锦城地产的品牌升级，总预算280万。已执行部分150万，剩余尾款130万。
如果锦城重新招标，130万的尾款没了。
这只是锦城一家。
老周的餐饮连锁，年签约额180万，合同还有半年到期。如果续约出问题——180万。
张总的教育，刚签的新一年合同，金额90万。如果张总也跟着动摇——90万。
还有两个小客户，加起来100万左右。
130+180+90+100=500万。
当然，这些客户不一定全部流失。
但赵楷的问题在于——他从来没有独立维护过任何一个客户。
三年了，客户见过赵楷的次数屈指可数。
每次见面的流程都是一样的：赵楷负责开头的寒暄和结尾的敬酒，中间所有专业讨论全是我。
现在中间没了，只剩开头和结尾。
一顿饭，光有敬酒没有菜。
谁吃？
下午两点，我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小苏，我是余姐。慧诚传媒的。”
慧诚传媒。本地另一家广告公司，比楷创大三倍，年营收三千多万。
余姐是慧诚的合伙人，我之前在行业活动上见过两次。
“余姐好，您怎么有我电话？”
“陈经理给我的。他说你现在自由了？”
陈哥。锦城地产的陈哥。
他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了慧诚。
“是这样的，小苏。我们慧诚想跟你聊聊。不是客户的角度，是的角度。”
“什么意思？”
“我看过你帮楷创做的几个案子。锦城那个品牌升级方案，说实话，我们公司的总监做不出来。”
我沉默了一下。
“我直说了。”余姐说，“你愿不愿意来慧诚？职位是客户总监，年薪35万，加提成。”
35万。
赵楷给了我五万块分手费，觉得这是我三年的结算价。
市场给我的报价是年薪35万。
“余姐，我考虑一下。”
“行。不急，这周之内给我答复就行。”
挂了电话，我站在窗前，忽然想起赵楷说的那句话。
“你离开这个公司，什么都不是。”
赵楷，不是我离开你什么都不是。
是你离开我，什么都不是。
你只是还不知道而已。
6.
分手后第四天。
72小时已经过了。
但赵楷的噩梦才刚开始。
小林给我发消息，说公司“像塌了一样”。
“苏姐，老周上午来了，说这个月的推广方案再不出他就换供应商。赵总让晓曼姐赶方案，晓曼姐做了一版，老周看了直接摔桌子上了。”
“说什么了？”
“说‘这写的是什么东西？你们以前的水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