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这场婚姻的遮羞布,被我亲手,彻底扯了下来。
没过多久,林伟和张翠兰回来了。
他们看到家门口的一片狼藉,和被邻居指指点点的林强,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林伟用钥匙开门,发现锁已经换了。
他开始疯狂地按门铃,打电话。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亮起的名字,一个都没有接。
直到外面彻底安静下来。
我才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三张愤怒到扭曲的脸。
“苏雅!你到底想什么!”
林伟的怒吼,带着前所未有的暴戾。
张翠兰更是冲上来想打我,被我一把推开。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
“我说过,这是我的家。”
“从今天起,这个家里,只有我,或者你们,二选一。”
5
我的强硬态度,彻底点燃了林家的桶。
张翠兰没有选择离开,而是选择了一场声势浩大的“批斗大会”。
她打了一整天的电话,把林家的三姑六婆,七大姨八大婶全都叫了过来。
那天下午,我家里挤满了人。
客厅里,沙发上,甚至过道的小板凳上,都坐满了所谓的“亲戚”。
这些人,我大部分在婚礼上只见过一面,连名字都叫不全。
此刻,她们却用一种审判的目光,将我包围在中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汗味、香水味和食物残渣的奇怪味道,压抑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成了唯一的被告。
张翠兰坐在主位上,哭哭啼啼地控诉我的“罪状”。
她的演技堪比影后,眼泪说来就来,声音哽咽,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了这么个儿媳妇。”
“进门没几天,就想把我们一家老小都赶出去。”
“可怜我的小强,现在有家不能回,只能在外面漂着。”
她每说一句,旁边的亲戚们就发出一阵唏嘘和附和。
“哎呀,翠兰,你也别太伤心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就是,现在的年轻人,太不懂事了。”
然后,她们的矛头便齐齐对准了我。
一个看起来最年长的三姑,率先开了口,一副语重心长的长辈派头。
“小雅啊,不是我说你,女人家,还是要以和为贵。”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这样把小强赶出去,传出去多难听啊。”
另一个胖胖的六婆也跟着帮腔。
“就是啊,长嫂如母,林强是你丈夫的亲弟弟,你不疼他谁疼他?”
“一套房子而已,给他怎么了?你和林伟住我们家老房子不也行嘛。”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唾沫横飞。
那些话语像一张无形的网,从四面八方将我缠绕,越收越紧。
她们的逻辑很奇怪,却又那么地理直气壮。
就因为我是女人,是妻子,是嫂子,所以我必须无条件地退让,无底线地奉献。
我的财产,我的人格,我的尊严,在她们所谓的“家庭和睦”面前,都一文不值。
我看着她们一张张因为说教而显得格外正义的脸,只觉得荒谬又恶心。
最让我心寒的,是林伟。
他就坐在张翠兰的身边,全程低着头,一言不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