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们从未见过,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渊源。
听了我妈的讲述,我才知道,
原来这二十多年里,始终有个极为优秀的人在默默守护我,等着我。
记忆里那道远远的模糊身影,也逐渐清晰起来。
隐约记得,他最后考了医学系。
我彻底冷静下来。
爸妈已经把我和陆知行的婚事安排妥当,新制作的请柬也已经发放。
而我独自去医院打胎。
做完手术后,将未成型的胎儿装进盒子,打算出门寻一处风水宝地安葬。
刚虚弱地扶着墙走出来,
就看到傅寒洲和顾微澜站在不远处。
他们共同牵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小男孩管傅寒洲叫爸爸。
他们竟然有个这么大的孩子。
我想起傅寒洲六年前那次失约,他的借口是顾微澜年假值班。
可在回想,我似乎听到有人安慰傅寒洲,
“洲哥,你放心,微澜肯定会平安的。”
末了,还有声婴儿的啼哭。
当时我正在气头上,并没有注意到。
往后的子里,傅寒洲出门的次数越来越多。
出一百次家门,有九十次是去陪顾微澜母子。
他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有了家,瞒了整整六年。
顾微澜依偎在傅寒洲怀里哭,
“怎么办,小宝得了这种病,连医学天才陆医生都觉得棘手。恐怕除了至亲兄弟的脐带血之外,就没有能救小宝命的东西了,可我不能生育了……”
她又试探性地说:
“我上次看到越心手里捏着的单子了,是孕检报告单……”
4
傅寒洲眉眼忧愁,
神色再三挣扎:
“她还在闹脾气要分手,可毕竟怀孕了,我到时候哄哄她就好了。”
“越心的胎六个月的时候我会制造意外,让小宝尽快得到治疗。”
“至于越心……我以后会再给她一个孩子。”
听到这话,顾微澜笑了起来。
我指甲扣进墙壁,自嘲又讥讽地垂眸。
原本我还对打掉这个孩子感到愧疚,
现如今倒是觉得庆幸。
对换新郎的事更是感到庆幸。
如果孩子降生有这样一个父亲,又要为小三的儿子治病早夭,倒不如现在打掉。
那一家人眉眼舒展,喜笑颜开地转身,
正对上我面无表情的脸。
傅寒洲的笑容陡然破裂。
他唇瓣几番颤抖,竟说不出一个字。
顾微澜瞬间落泪,
“越心,你既然都知道了,我就不隐瞒了。”
“和寒洲生下他,是我的错,你怪我就好了,别迁怒我的孩子,求求你,救救他。”
傅寒洲斟酌之下也开口帮腔。
我心含怨怒,把人流单甩在他脸上,冷笑:
“救不了,孩子我已经打了!”
此时,我心中竟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傅寒洲颤抖着手拿起人流单,满眼不可置信。
事到如今,他还是觉得我舍不得他,在闹脾气他妥协,满心的愤怒。
刚要开口质问,就接到了他兄弟的电话,
那语气急促又尖锐,
“洲哥!不好了!盛越心真的要跟别人结婚!”
“请柬都发完了,新郎是小宝的主治医生陆知行!”
5
傅寒洲死死盯着人流单,连声音都在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