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转身走进卧室。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我当着他们的面,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扔在茶几上。
不是存折,也不是银行卡。
是一张医院的化验单。
我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个刺眼的医学名词。
周文斌不识字,看不懂。
周文博却看懂了,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像是见了鬼。
“这……这是什么?”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我爸妈不是死于意外。”
“是谋。”
“而他们留给我的,也不是存款。”
“是证据。”
03 传染病
茶几上那张化验单,像一颗无声的炸弹。
周文博的目光死死钉在上面,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文斌急了,一把抢过去。
“这写的什么玩意儿?神神叨叨的!”
他看不懂,但婆婆钱玉兰看懂了。
她年轻时在村里的卫生所打过杂,认识几个字。
当她看清化验单上的病菌名称时,那张蜡黄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是……”她指着化验单,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我迎着她的目光,声音冰冷。
“妈,看来你认识。”
“这是你得的病,对吗?”
婆婆的嘴唇哆嗦着,眼神惊恐,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
周文斌更急了,抓着他妈的胳膊使劲晃。
“妈!你到底得的什么病啊!你说话啊!”
我替她回答了。
“一种通过呼吸道和体液就能传播的病菌,初期症状很像重感冒,但后期会攻击人的免疫系统。”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简单说,就是一种烈性传染病。”
“轰”的一声。
周文斌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松开婆婆,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仿佛上面沾了什么剧毒。
周文博也吓得脸色发青,下意识地往后躲。
只有我还站在原地。
我看着他们,继续说:
“这种病菌,我爸妈的尸检报告里也发现了。”
“警察说,这是一种很罕见的、通过特殊渠道才能获得的菌株。”
“它不会立刻致命,但会慢慢摧毁一个人的健康。”
“我爸妈出事前一个月,身体就突然变差,一直以为是感冒。”
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婆婆那只戴着金镯子的手腕上。
“妈,我爸妈出事前,你是不是回来过一次?”
婆婆浑身一颤,眼神彻底慌乱了。
“我……我没有!我一直在省城!我没回来!”
“是吗?”我轻笑一声,“可我们小区的监控,拍到了一个很像你的人影。”
“而且,我爸当时还跟我说,是你托人给他们带了点‘土特产’。”
婆婆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死灰般的颜色。
周文斌终于反应过来,他指着我,又指着他妈,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人的耳膜。
“你……你们……哥!这到底怎么回事!”
周文博嘴唇翕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的世界,在短短十分钟内,被我彻底颠覆了。
工作、家庭、甚至他母亲的秘密,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在他面前接连倒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