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我笑了。
“这就疯了？”
“徐薇，你太小看我了。”
我站起身，从鞋柜顶上拿下来一个尘封的盒子。
打开，里面是一个厚厚的账本。
我把账本扔在她面前。
“你不是说，你爸对我很好吗？”
“你看看这个。”
徐薇颤抖着手，翻开账本。
第一页，记录着期和事项。
“2018年3月5，爸的五十岁生，送黄金寿桃摆件，花费三万八。”
“2018年6月19，爸打牌输钱，补窟窿，五万。”
“2019年2月10，新年，给爸包红包，八万八。”
“2019年8月22，爸换车，赞助，十万。”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这些，都是我们结婚三年，她爸爸以各种名义从我这里拿走的钱。
每一次，她都在旁边劝我。
“周言，那是我爸，孝敬他是应该的。”
“周言，不就几万块钱吗，你一个，别这么小气。”
我当时觉得，她说的对。
孝敬岳父，天经地义。
直到离婚后我才想明白，那不是孝敬，那是吸血。
徐薇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账本都快拿不住了。
她一页一页地翻着，脸色越来越白。
账本的最后一页，记录着最大的一笔支出。
“2022年9月12，爸手术费，抵押婚房贷款，三十万。”
下面，是我龙飞凤舞的签名。
“看清楚了吗？”
我声音冰冷。
“结婚三年，我给你的，给你家的，连同最后那套房子的钱，不多不少，正好六十四万八千。”
“你现在，让我借给你六十五万。”
“徐薇，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徐薇彻底崩溃了。
她扔掉账本，抱着我的腿，放声大哭。
“我错了……周言，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那么对你，我不该听我爸的话……”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复婚好不好？”
“你把钱借给我爸，我们还像以前一样过子！”
像以前一样？
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父女俩玩弄于股掌之上？
我抬起脚，想把她甩开。
可她抱得太紧，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正在这时。
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
“喂，是周言先生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的中年男人声音。
“我是。”
“我是沈浩的父亲，沈立国。”
我愣住了。
沈浩的父亲？他找我什么？
“我知道，你正在收购天恒科技的股份。”
沈立国开门见山。
“我希望你停手。”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给我个理由。”我冷冷地回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因为徐薇的肚子里，怀了我沈家的长孙。”
04 孩子的父亲
“徐薇的肚子里，怀了我沈家的长孫。”
沈立国的话，像一颗炸雷，在我耳边轰然炸响。
我下意识地看向还抱着我小腿的徐薇。
她的哭声瞬间卡住，身体僵硬，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
那表情，是被人戳穿谎言的极致惊慌。
怀孕了？
沈家的长孙？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们离婚才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