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子里突然有一线连起来了。
张红梅来我店里“参观”，是上个月。
她问我在跟谁谈，是上个月。
举报信的时间，是两周前。
新闻报道的时间，是上周。
源味轩通知我暂缓，是这周。
好味来去接洽源味轩，也是这周。
一切都对上了。
她举报我，不是因为嫉妒。
不只是因为嫉妒。
是因为她要帮她表姐抢我的合同。
我倒了，合同空出来。
好味来刚好接上。
她不是心血来。
她是蓄谋已久。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想笑。
在我帮她接孩子的时候，她在算计我。
在我借她钱的时候，她在算计我。
在她来我店里参观的时候，她在收集信息。
然后写成举报信。
然后寄出去。
然后提着一袋米来看我。
二十三块五。
够了。
该我了。
7.
我没有直接动手。
周薇说得对——不能打草惊蛇。
我先做了一件事：在张红梅面前演戏。
我去敲了她的门。
开门的时候我让自己的眼圈红着。
“红梅姐……”
“哎呀晚秋，你怎么了？”
“我扛不住了。”
我低下头。
“银行卡冻着，店里的供应商全跑了，源味轩的合同也黄了……”
我抬头看她。
“你说我该怎么办？”
她的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光。
是开心。
但她遮得很快。
“哎呀，别急别急，坐下来慢慢说。”
她给我倒了杯水。
“源味轩不跟你了？”
“嗯。说要等调查结束。但等调查结束，合同早被别人拿走了。”
她点了点头。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在想……要不把店转出去算了。”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
很轻。
但我看到了。
“转出去？那……值多少？”
“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估计也卖不上价。”
“你可别着急卖。”她说，“亏本卖不划算。”
她的嘴角有一丝弧度。
因为她知道，我卖不卖都无所谓。
源味轩的合同已经是好味来的了。
我的店在她眼里，已经是死的了。
我又在她面前提了一次。
“红梅姐，你能不能借我点钱？先发了工资再说。”
“啊……这个……”
她的脸上出现了犹豫。
“你也知道我家老赵最近生意也不好……”
我说：“哪怕三千五千都行，我下个月还你。”
她沉默了几秒。
“行吧，我回去跟老赵说说。”
但我知道她不会借。
以前她借我三万，眼都不眨。
现在我开口借三千，她要“回去商量”。
好。
录音已经开始了。
从我进门那一刻起。
手机放在口袋里。
每一句话，都录下来了。
第二件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