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益人是我自己的意外险和重疾险。”我看着李翠兰那张青紫交加的脸,笑得温柔,“妈,您不是常说,人有旦夕祸福吗?我这叫未雨绸缪。倒是您,存了那么多年的‘棺材本’,这时候不拿出来救您的宝贝孙子和儿子,还等什么呢?”
提到“棺材本”,李翠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捂紧了自己的口袋。
那是她给那个“儿子”留的,怎么可能拿出来填这个无底洞?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
一个满身是血的医生冲出来,摘下口罩,神色严峻:
“谁是顾婷的家属?病人大出血,胎儿已经没胎心了,必须马上手术摘除保大人!如果不签字手术,大人也保不住了!还有,因为中毒严重,术后必须进ICU进行血液透析,费用很高,你们赶紧做决定!”
“什么?!没胎心了?还要摘?”
李翠兰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那是她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大胖孙子啊!
“手术费和后续治疗费,预估至少二十万。”医生下了最后通牒。
二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座大山,瞬间压垮了顾淮之和李翠兰。
“苏曼!你有钱!你肯定有钱!”顾淮之哭着向我伸出手,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平时颐指气使的样子,“老婆,我求求你了,那是两条人命啊!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你,只要你拿钱,以后家里都听你的!工资卡也上交!求求你救救婷婷!”
李翠兰因为身体虚弱无法下床,只能扑通一声跪在床上,对着我磕头:“曼曼啊,妈错了!妈以前猪油蒙了心!你是最好的儿媳妇!你快救救婷婷吧!她还年轻,不能没有啊!”
周围的人都同情地看着这一幕,甚至有人开始劝我:
“姑娘,救人要紧啊,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是啊,毕竟是条人命。”
我看着他们痛哭流涕的样子,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上一世,我躺在病床上求他们救我的时候,他们是怎么说的?
李翠兰说:“晦气!死在过年这时候,也不怕坏了家里的风水!”
顾淮之说:“没钱治了,反正也救不活,别浪费钱了,拉回家吧。”
现在,他们想让我当圣母?
做梦。
我走到顾淮之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顾淮之,你记性真差。你是不是忘了,上个月你妈非要买那个两万块的‘量子养生床垫’,是你着我把信用卡刷?还有前几天,你说要面子,给老家亲戚发红包,把家里的流动资金全取走了?”
顾淮之愣住了。
“所以啊,”我摊手,笑得灿烂,“现在的我,比脸还净。别说二十万,两百块我都拿不出来。”
“你撒谎!你可以去借!你可以网贷!”顾淮之像疯狗一样咆哮,“你名下还有车!那辆车能卖十万!快去卖了!”
那辆车是我婚前的嫁妆,也是我唯一的退路。
上一世,他们也打过那辆车的主意,最后被顾淮之偷偷开去抵押了赌债。
“车?”我挑眉,“来的路上我就挂二手平台卖了。”
“钱呢?!钱呢?!”顾淮之眼中燃起了希望。
我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