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他耳边,轻声说:
“顾言,你看。”
“那天之后,债主成了我的未婚夫。”
“而你。”
“成了我的继子。”
宴会还没结束,顾言就不见了。
我端着香槟站在二楼阳台。
他在花园喷泉池边弯腰呕吐。
林婉一脸嫌弃走过来,把一盒药塞进我手里。
“林阿姨,阿言身体不舒服,一直在那儿吐。”
“你去帮我看看他吧。”
“你也知道,这种粗活我做不惯。”
“我爸又盯着我,不让我跟他表现得太亲密。”
我低头看了看那盒普通的胃药,嘴角勾起。
一个小时前我是顾言口中的唯一。
现在却成了他的“阿姨”。
我接过药盒,走下旋转楼梯,走向花园。
喷泉水声很大。
顾言跌坐在池边,领带歪斜。
那只翡翠玉镯被他死死攥在手心里。
我把胃药丢在他脚边。
药盒磕在石砖上,一声响。
“林婉让我给你送药。”
顾言浑身僵住,猛地转过头,眼圈发红。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指甲嵌进皮肤里。
“漪漪,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你是为了报复我才这么做的,对不对?”
“你为什么要嫁给一个比你大那么多的男人?”
他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我甩开他的手。
拿出湿巾,用力擦拭被他碰过的地方。
“顾先生,请注意你的分寸,这里到处都是监控。”
“你现在的身份是林婉的未婚夫。”
“而我是这里的女主人,你应该叫我一声林太太。”
顾言猛地站起身,身体晃了晃。
他从兜里掏出那张存了五十万的卡。
他拉开我的手,把卡塞进我手里。
“我带你走!漪漪,这五十万你拿着。”
“我还有钱,我欠的债我会自己想办法。”
“你不能留在这儿,林震东那个男人不简单。”
“他是在玩弄你!”
我看着手里的卡片。
两指用力,卡片断成两截。
我把碎片扔进喷泉池里。
“顾言,这五十万只够买我这一身礼服的零头。”
“你拿什么带我走?”
“是拿你那三个亿的债务,还是拿你全家即将面临的牢狱之灾?”
顾言愣住了,双手垂在身体两侧。
“你是因为钱才嫁给他的?”
他盯着我的眼睛。
我抬手理了理耳边的头发。
“不全是。”
“更多的是因为,跟着林震东,我不用在五星级酒店看别人剥虾。”
“我也不用在下雨天为了省几块钱的打车费,跟你一起淋成落汤鸡。”
顾言笑了,眼泪流了出来。
他想要再次上前抓住我。
不远处传来一声轻咳。
林震东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穿着大衣,单手兜,指间夹着烟。
他打量着我们两个。
顾言看到林震东的眼神,瞬间僵住。
他低下了头,往反方向走去。
林震东走到我身边,搂住我的肩膀,把烟掐灭。
“他说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