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苏月白:“苏小姐,江小姐这体温……真的没事吗?”
苏月白正在挑耳环,闻言瞥了我一眼。
“哎呀,姐姐在深山里冻了三个月,体质虚寒也正常。”
“而且她为了演凄惨的效果,肯定提前做了抗冻训练。”
“你别大惊小怪,多给她涂点腮红,这脸色太难看了。”
“可这皮肤上的紫斑……”
化妆师指着我脖子上的尸斑。
“那是她在山里摔的淤青。”
顾言州从楼上走下来。
“多涂点粉底盖住。”
“今天的主题是新生,别让人看出她这副鬼样子,丢了江家的脸。”
化妆师不敢多嘴,拿出遮瑕膏往我脸上抹。
我在旁边看着,觉得好笑。
遮瑕膏能遮住尸斑,却遮不住死亡的味道。
“这一身太臭了,把衣服给她换了。”
江池也下来了,指了指旁边的一件粉色露肩礼服。
“换这件。”
那是苏月白挑剩下的款式,码数偏小。
两个助理过来帮我换衣服。
可是,麻烦来了。
因为尸僵,我的四肢硬化,本抬不起来。
助理试了几次,急道:“江少,江小姐太……太用力了。”
“她不愿意配合,手掰不开。”
江池脸色一沉,把杯子重重磕在桌上。
“江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衣服也不肯穿,是想光着身子去道歉吗?”
尸体当然不会回答他。
顾言州皱了皱眉,大步走过来。
“既然她想较劲,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一把抓起我僵硬的左臂,用力往外一扯。
“咔嚓!”
骨裂声在客厅里回荡。
我飘在半空,下意识捂住手臂尖叫:“啊!”
过后才想起来,我已经死了,身体再也感觉不到痛了。
“哼,手劲还挺大。”
顾言州松开手,我的手臂以扭曲的姿势垂了下去。
“装什么贞洁烈女?赶紧穿!”
他只以为,这是我的倔强。
助理们颤抖着手,把那件粉色礼服套在我尸体上。
为了掩盖扭曲的手臂,造型师给我戴了长蕾丝手套。
又把我的双手交叠放在腹部,
一番折腾,我被随意摆弄,毫无尊严。
唇膏盖住了我发紫的嘴唇,粉底掩盖了脸色。
蝴蝶结遮住了脖子上的狗圈勒痕。
江池绕着轮椅转了一圈,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看来这三个月的苦没白吃,磨掉了那一身臭脾气。”
“只要不说话,还是以前那个乖妹妹。”
他伸手拍了拍我僵硬的脸颊。
“待会儿到了现场,要是敢给我掉链子或者乱说话,”
“我就让你这辈子都坐轮椅。”
哥,你放心。
我这辈子,确实只能坐轮椅了。
而且,再也不会说话了。
“走吧。”
江池一挥手:“别让记者等急了。”
佣人推着轮椅上的我,走出了别墅。
阳光很刺眼,但我感觉不到温度。
宴会厅后台挤满了记者,到处都是摄像机。
苏月白换上了一身白色高定礼服。
她特意让化妆师给她画了个楚楚可怜的受害者妆。
趁江池和顾言州去应酬媒体,苏月白走到我的轮椅前。
弯下腰贴在我耳边挑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