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果反驳,就是徇私,就是想要包庇北漠,就是置江山社稷于不顾。
这个罪名,他担不起。
“姐姐说得是。”
一直沉默的赵淑妃,此刻终于站了出来,对我盈盈一拜。
“事关国体,理应三司会审,方能彰显我大魏法度之威严,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她的话,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皇帝的膛剧烈地起伏着,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冰冷和疲惫。
“……准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片恭敬。
“陛下圣明。”
侍卫们得令,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瘫软如泥的北漠郡主和被制住的塔娜拖走。
小郡主绝望的哭喊声,在御花园的上空回荡,却无人理会。
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就这样,在我亲手导演的一场大戏中,落下了帷幕。
不。
不是帷幕。
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我看着皇帝失魂落魄的背影,以及他投向我的,那充满了忌惮与怨毒的最后一眼。
我知道。
我与他之间,那最后一丝虚假的情分,也彻底断了。
从今往后,我们便是真正的,不死不休的敌人。
11
锦鲤池畔的风波,以一种雷霆万钧之势,迅速传遍了整个宫廷,乃至整个朝堂。
北漠郡主是刺客。
这个消息,像一块巨石扔进了平静的湖里,激起了千层浪。
朝野震动。
人人都赞颂皇后娘娘机智果敢,于危难之中,挽救了陛下,挽救了大魏的颜面。
我的“贤后”之名,不仅没有因为废后风波而受损,反而因此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而皇帝,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被动。
他被自己亲手树立的“明君”形象所束缚,不得不捏着鼻子,下旨嘉奖我,褒赞我“临危不乱,母仪天下”。
同时,他也必须按照我的“建议”,下令三司会审,彻查北漠阴谋。
长乐宫内,我悠闲地喝着画月新泡的安神茶,听着外面一桩桩一件件的消息传来,心中平静无波。
赵淑妃很快便来拜访。
这一次,她的姿态放得更低,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若非姐姐神机妙算,今之事,后果不堪设想。”她心有余悸地说道。
我放下茶杯,拉着她的手,温和地笑道:“你我姐妹,何须如此客气。今,你也帮了我大忙。”
我们相视一笑,彼此都明白,我们的联盟,经过今之事,已经牢不可破。
“只是……”赵淑妃蹙眉道,“那天牢之中,审讯怕是不会顺利。塔娜是死士,那郡主又是个草包,怕是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我笑了笑,有成竹。
“放心,她们会开口的。”
送走赵淑妃,我看向一直侍立在旁,沉默不语的画月。
“事情办得如何了?”
画月躬身回道:“回娘娘,都已安排妥当。我们的人,已经以禁军的名义,接管了天牢第九层,那里是关押塔娜和郡主的地方。”
“很好。”我点了点头,“那个北漠马夫呢?”
“也一并‘请’进去了。与塔娜,分开关押。”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天边绚烂的晚霞,眼神一点点变得幽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