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咔哒”几声脆响，金属扣锁死。
我呈“大”字型被禁锢在床上，头顶那盏惨白无影灯骤然亮起，刺得我双眼酸痛流泪。
“陆沉，别怪我不念旧情。”
林婉俯下身，那张保养得当却透着蛇蝎心肠的脸出现在我的视野正上方。
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那是放弃遗产继承权的转让书。
“只要你现在签了这个字，承认你自己私生活混乱染病，自愿放弃继承权去国外疗养，我也许还能让赵医生下手轻点，给你留条活路。”
我动了动被勒得发紫的手腕，看着她那副胜券在握的嘴脸，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嗤笑：
“林婉，你是不是觉得，老头子一死，这陆家就是你的天下了？”
“你那野种儿子陆鸣呢？怎么不敢露面？是怕见了我这个正牌大少爷心虚，还是正忙着在他那个狗窝里数钱？”
林婉脸色一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闭嘴！小鸣是你弟弟！他现在正替你守在公司稳定大局！你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也配提他？”
她猛地直起身，对着赵德柱尖叫道：
“赵医生！还愣着什么！给他‘消毒’！把他的嘴给我电烂！我看他还怎么硬！”
“好嘞。”
赵德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转身从托盘里拿起两个连接着电线的金属贴片。
那是用来进行电休克治疗的电极，正常剂量下是用来治疗精神疾病的，但看他调节电压旋钮的动作，分明是将功率直接拉到了最大。
那红色的指示灯，像极了恶魔的眼睛。
“陆少爷，可能会有点疼，忍着点。”
赵德柱的声音里带着戏谑，没有丝毫医者的仁慈，只有施虐的。
他将沾满导电胶的贴片，冰冷地贴在了我的太阳两侧。
“滋——”
电流接通的瞬间，我的世界仿佛崩塌了。
剧痛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钻，狠狠地钻进我的脑髓，搅动着每一神经。
我的身体瞬间紧绷，肌肉剧烈痉挛，骨骼发出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眼前的白光炸裂成无数黑色的碎片，耳边充满了电流的轰鸣声和林婉得意的狂笑。
“签不签！你个小畜生！签不签！”
我死死咬着牙关，哪怕牙龈被咬出了血，铁锈味弥漫了整个口腔，我也绝不松口。
想让我认输？
做梦！
我陆沉这辈子，除了老天爷，谁也不跪！
更何况，这场戏，才刚刚开场。
2
电流持续了整整十秒才停下。
那一瞬间，我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床上，冷汗瞬间浸透了病号服，心脏狂跳得像是要撞碎腔。
意识恍惚间，我听到了赵德柱的声音：
“陆夫人，这小子骨头还挺硬。这才第一档，要是再加档，怕是他脑子要烧坏了，到时候变成傻子，这签字可就没有法律效应了。”
林婉冷哼一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
“傻子才好控制。不过你说得对，字还是得让他清醒着签。”
她走到我身边，用力拍了拍我的脸，长长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我的肉里。
“陆沉，怎么样？滋味不错吧？”
我艰难地睁开眼，视线还是模糊重影的，但我依然能看清她那张令人作呕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