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他的面容扭曲，像是忍耐到了极致。
他还是摔碎了那个无辜的杯子：“我他妈的有没有和你说过别纠结高不高考了！”
“你真的很烦人很烦人！我的神经病！你安心在家里嫁人我去挣钱给你花不行吗？”
“我不嫁人，就算所有人都拦着我我也要去高考！”
他的脸微微抽动了一下，几乎不可察觉。
04
蓦地，他猛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小刚！放开！你疯了吗？我是你姐姐！”我挣扎道。
“我没有疯，你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姐姐，听我的话不好吗？我记得小时候明明你最疼我了。”他说话时眼里带着一丝狠毒。
我艰难开口：“你们才是疯了，我一模第一你不知道吗？让我参加今年的高考说不定你姐就是省状元！”
我确实没说谎，燕林曾给我看过高考题，几乎没有不会做的。
他嗤笑一声：“一模第一？姐姐，你又开始幻想了？”
“从去年开始，你就不正常了，咱们全家配合你演戏，真给你演爽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信……”我的声音逐渐变得微弱。
他终于撒开了手，恶狠狠地说：“你要不是我姐，我早就把你这个祸害弄死了！”
“欧呦！小刚，一年不见，刚回来就给哥弄出这么一场大戏看哪！”
声音既陌生又熟悉。
我死死盯着那个走来的身影。
李家宝。
他一步一步凑近，脸上是遮盖不住的笑意。
他激动地搓了搓手，给我弟塞了个大红包：“赏你的。”
“谢谢哥。”弟弟乖巧的回复让我为之震撼。
“啧，该改口叫什么了？”李家宝露出了油腻的表情。
“谢谢姐夫。”
姐夫。
我爸又一次把我卖了。
我破罐子破摔：“我不会嫁给你的，除非我死了。”
“你再说一遍。”他收起了笑容，面无表情地说。
我确实不怕死地又复述了一遍。
他的右手猛地抓住了我的肩膀，左手往我的肚子上锤了一拳又一拳。
“臭婊子！你他妈真以为我非你不可？要不是我爸我……”
弟弟象征性地咳嗽了几声，他突然醒悟了过来。
揪着我的头发往墙上撞去：“你竟然敢套老子的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刚好满足了所有人的心愿。”
我的脸被撞得血肉模糊，弟弟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你以为你是千金大小姐？成天在这作什么作！”
“不嫁给我，你他妈就去死！”
在他又一次拿我的头撞击墙的时候，神婆出现了。
她悠悠地开口：“她还有其他作用……”
李家宝松开了手，我拼命地去抓神婆的衣角。
“神婆，你告诉我，你和他们说了什么！”
她嫌恶地往后退，向我弟使了个眼色。
我弟心领神会地把我拽走。
“姐，别发疯了，让别人看笑话！”他无奈道。
我又拿出了那张“下下签”的卦文，紧盯着神婆。
“都是你搞的鬼！你害我没办法参加高考！你害我被所有人当成怪物！”
我痛苦斥骂。
可她眼底却是满满的憎恨：“你闭嘴！你会害了我们所有人！”
“我不信。”我挣扎着捂住耳朵。